“如果我告诉你,我是真是个喜欢杀人的魔鬼,夫人还愿与我携手一生吗?”
墨北渊停顿了一会,放下要抱林落雪的双手,扭过头坐在床边,想了许久没有说话。
“要真是那样,我……我愿意,只要尽量不惹你生气,不给你添麻烦,反正我的命又不值钱。”
林落雪想了想,挠了挠自己的头,冲着墨北渊嘿嘿一笑,心里满是酸楚。
墨北渊看着林落雪的那一抹笑,带着一丝丝苦笑,只觉得自己心中被一块石头砸了一下。
“好好休息,我去外面守着。”
他将鞋子穿好,外衣穿好,不管林落雪此刻是什么表情,独自出了门外。
林落雪本以为是自己的回答惹的他心里不舒服,又或者是自己其实可以不用这么保守。
林落雪笑了笑,叹了一口气,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自己自嘲道:“是啊,我的命不值钱,不然身边的人怎么会一个个都离我而去。”
她从小到大,总是以一副自己看了都觉得丧的表情活着,整日里两眼无神,眼神黯淡无光。
她想起自己曾经在上学时代,总是拿写各种零食和好东西讨好别人,却怎么都融不进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圈子。
她又想起自己在高中默默的埋头苦读,只为了让自己都相信那是在认真学习。
那一晚,她觉得自己有些崩溃了,虽然自己不在过着那种孤独无助的生活,但她也不过是作为一个替代品活着。
她不知道那晚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她只觉得自己做了很长很可怕的梦。
梦里,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间的角落里,别的地方都会阳光照耀,欢声笑语,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黑暗的角落里艰难的往前爬。
孤独,绝望,无助,一句句流言蜚语直击她的心脏,一双双漆黑的手伸向自己,仿佛要把她拉进去深渊。
没有人会帮自己,没有阳光会照进她那个角落,但她看到一只手伸向自己,一只闪耀着金色光芒的手,温暖又安心。
门外 ――
墨北渊抬头看着那漆黑漆黑的夜空,想起在寺庙内,静怡师太同他说的话:“这个女子不像一般人,她有可能会成为你夺权路上的绊脚石,切不可对她用情太深,必要时,必须……”
墨北渊听到屋内女子有些崩溃的抽泣声,想起那女子回答自己时苦涩的笑,想起自己曾经与她约定的种种。
可他不敢进去安慰,他有什么什么资格保护这个女子?他拿什么保护这个自己心爱的女人?
想到这儿,他只能咬紧牙,攥紧自己的拳头,内心却里一阵酸楚。
那一晚,墨北渊在门口守了一整夜,静静的望着天空,一直想着他们一起看烟花,一起逛灯会的场景。
那一晚,两人都带着心事,谁也不知道她们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也没人真正知道她们想要什么。
阳光明媚,风光正好,远处时不时传来鸟叫的声音,林落雪醒来看着周围,墨北渊早已将饭菜放到了自己跟前。
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像极了只有在梦中才会有的温柔好男人。
她突然很想问问他,问问他,他所爱之人是占用这具身体的自己?还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算了,还是别问了吧,就当是自己在做一场美丽意外的美梦吧!不过梦终究是要醒的,她终究有一天也会离开的吧!
墨北渊看出她心中所想,却又不想将它打破,便将话题转移到饭菜上。
“在想什么?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没有,只是做了个梦,在想梦中的故事,你吃了吗?一起吃吧!”
林落雪摇了摇,轻声笑了笑,既而又问了他有没有吃饭。
“吃过了,看你睡的香,便不忍心打扰你。”
他话语还是那样的温柔,只有她听出了一丝刻意,但好像是装的。
他还在为昨天自己的回答生闷气吗?难道是听到自己昨天难过说的话了?
墨北渊看着她皱着眉,还带着一丝恳求,心里竟有点不忍心。
“怎么了?想什么呢?昨夜你哭了好久。”
“哭?我?难道是做噩梦说梦话了?是不是……”
林落雪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难为情,昨晚,她确实是做梦了,但没想到自己居然哭出声了,她还以为是在梦里呢!
“呵呵,傻瓜,我不会嫌弃你的。”
墨北渊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但林落雪却感觉到她们之间好像隔了一层纱。
为什么她感觉到他说什么都像是刻意,连夫人都不叫了,摸她的头时也感觉没有之前温柔。
“现在好像已经中午了吧?我们……回去吧!”
“好,马车在楼下,我去马车内等你。”
他的语气是不是变了,她竟然觉得有些勉强。
林落雪扭头看着窗外,自己好像快要哭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自己的心好像针扎了一下。
她的情绪又上来了吗?她是不是快得抑郁症了?是不是已经离不开他了?是不是……是不是他要离开自己了?
她吸了吸鼻子,整理好衣物,然后端着食盘下了楼,刚下了楼,店里伙计赶紧接过食盘对着自己一笑。
“哎呀,谢谢!真是麻烦你了。”
她摇了摇头便看见墨北渊看了一眼,直接进了马车内,她赶紧出门上了马车,她是踩着马车内的凳子上去的。
马车随着车夫的一声喊,马蹄声想起,马车慢悠悠的游走在街上。
林落雪不敢看墨北渊的表情,因为他正看着窗外,一刻也不曾回头看着自己。
她没有去打扰墨北渊,而是将胳膊放在帘子那块儿,呆呆的看着沿途的景象,阳光正好,风景优美,只是她真的好难过。
明明她们第一次相遇,也是这样的相遇,为什么昨天过后,就变成了这样。
谁说墨北渊不难过,他看这林落雪那哀愁的表情,他也难受,他想保护她,可他也想夺权报仇。
那刻起,林落雪觉得墨北渊对自己好,不是表现上那样单纯,墨北渊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爱林落雪。
当然,他们的心思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公子,到了。”
随着车夫的一声喊,不知不觉到了墨府,墨北渊先行下了马车,林落雪则牵着他的手下了马车。
墨府――
“夫人,庄主,你们回来了。”
青叶先第一次出来迎接,笑着将林落雪牵回房间,墨北渊则同管家和其他人说着什么。
“夫人,您和庄主吵架了吗?怎么看着脸色都不太好?”
青叶看着林落雪一脸的忧愁,看着还有点像哭过,墨北渊也是什么表情也没有。
“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成这样了。”
她说话带着哽咽,说着说着,不知怎的,眼眶红红的,眼睛里还带着泪花。
滴啦滴啦……泪水掉了下来,瞬间她的眼睛里全是泪水。
“啊,夫……夫人,您怎么哭了?”
青叶吓了一跳,不知怎么安慰,难道真的和庄主吵架了?心里想着要不要去找墨北渊。
“为……为什么,墨北渊……要突然……这么对我?”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了,揪住青叶的衣服哇哇的哭出来,那哭声一直持续了有半个小时。
“想哭就哭出来了吧。”
青叶只能任她抱着,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墨北渊偶然路过,在门口听见她的哭声。
看见她哭红的眼睛和脸蛋,本进去安慰她,但他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告诉他,你不可以,他只能咬着牙扭头离开。
“庄主,真的不进去安慰夫人吗?”
管家看着林落雪哭的样子,他也有些忍不住。
“不劝,为了她好。”
他冷冷的对管家答道,管家也只能叹口气,无奈的跟着他离开。
“好了好了,别哭了,夫人。”
青叶像母亲安慰小孩一样,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又先来手绢帮她泪水和鼻涕擦干。
“果然,哭出来感觉好多了。”
她抬起头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吸了吸鼻子,接过青叶递的手绢擦干自己的泪。
“对了,不用告诉墨北渊,是我自己的问题,跟他没关系。”
“好,知道了。”
青叶没有再问什么,只问了她句晚上的时候想吃什么。
“肉,鱼肉,鸡肉,只要有肉就行。”
她擦着泪,看了看铜镜中那个哭的很丑的自己,然后哽咽着跟青叶说自己想吃肉。
人难过的时候。就要化悲愤为食欲,她要吃很多很多的肉,把自己养的肥肥的。
“好的,知道了。”
青叶叹了口气,起身出了房门。
看着镜子中那个已经哭花了脸,样子及丑的自己,两眼泪汪汪的,她竟又哭了起来。
整整一个下午,她都住在凳子上没有挪了一步,直勾勾的看着镜子中那个双眼失去神彩的自己。
晚饭的时候,林落雪拖着自己疲惫的身子到餐桌上吃饭,怎么也不愿意同人说一句话。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