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在病房里躺了快半个月了,她望着窗外,清凉的风吹过,引起树叶婆娑响动,身体又开始疼起来了,她闷哼一声,翻了个身,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病房内又翻涌起酸涩的柠檬味信息素。
她想过自己如果是Omega,她从没想过自己的信息素会是柠檬味,酸涩,刺激,但放在她的身上,似乎又是准确的。她厌恶这样的自己,不管是面对谁,她都会散发信息素,简直就是一个残疾人。
林洁每次看望她的时候,都会被她的信息素刺激的哭出来,自此她便不让除了医生意外的人来看自己了。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
程宴“谁!”
模糊的影子让她看的不真切。
金泰亨“宴宴,是我。”

程宴掀开被子,光脚跑去门口,眼疾手快的把门反锁,整个人背贴着门缓缓落在地上。她不愿意让金泰亨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羞耻。他害怕金泰亨会因此远离自己,毕竟就连自己的姐姐也接受不了。
她轻声细语。
程宴“你怎么来了。”
金泰亨知道她把门反锁了,也不恼,笑着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聊到最后,程宴听到他在片场受伤了,也来不及思考,转开把手。
下一秒天旋地转,金泰亨早就溜进病房内,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护着她的脑袋,怕她磕碰着。
程宴才反应过来,刚才的聊天金泰亨有意识的把她引出来,就是为了好让她开门。她有些气急,握拳在他胸口处打了好几下。
男人额前的头发长了很多,是为了电影特地将头发留长的,遮住了他淡色的瞳孔,视线对焦在他的脸颊痣上,格外清晰,她没有错过他闻到信息素的微表情。
强烈的羞耻心快要将程宴吞没,难堪,羞耻的红晕绕在她的脸颊,她该怎么跟金泰亨解释现在自己这种类似于发情的行为,明明自己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她控制不住。
就在她要将金泰亨推出病房的时候,她被金泰亨抬起腋窝,整个人光脚踩在他昂贵的皮鞋上,又被拥入温暖的怀抱里,淡淡的草木清香吸入,身体最开始的疼痛开始慢慢消散。
金泰亨“是柠檬味呢,很好闻。”
金泰亨“怎么不穿拖鞋就下床了,要感冒才甘心吗。”
她呆在他的怀里,愣愣的回顾着他所说的话语。
他是第一个。
第一个没有嫌弃她的。
程宴“不会觉得刺激吗?”
金泰亨的低笑喷出的气息惹得她耳朵发痒,她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什么愚蠢的问题,才导致金泰亨会这样笑自己。

金泰亨“不会,我很喜欢。”
金泰亨没有过多询问程宴为什么会变成omega ,他低着头,捏了捏她的脸颊,女孩瘦削的身子藏在宽大的病服内,而后皱眉。
金泰亨“瘦了。”
程宴被金泰亨公主抱到病床上,又帮她掖好被褥,她笑了笑,抬手抚开他的眉头。
程宴“瘦了好看,正好不用特地控制饮食了。”
程宴“最近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程宴在病房里呆的太久了,与外界隔绝,手机也在林洁那里保管,她只能一天到晚看着窗台时不时飞过的两只小鸟发呆。
“啾。”
那两只小鸟又来了。
叽叽喳喳叫个没停,程宴觉得有趣极了,像是也在同她分享着外界的故事。
金泰亨“想听八卦还是什么。”
程宴笑出声,怎么金泰亨还对这些感兴趣,他开始跟他讲外界最近发生的故事,全部倾泻而出,怕她还会因此感到无聊。
金泰亨“前几天我父亲又来找我了,还是因为骨髓。”
金泰亨“我偷偷去看过他的孩子,四五岁大的孩子现在只有别人家两三岁的孩子那么高。”
金泰亨“但是我一想到,我的母亲是因为他的母亲去世了,我便不能同情他了。”
他说了很多,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告诉了程宴,他静静的看着程宴。
金泰亨“抱歉,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
程宴摇了摇头,与他对视。
程宴“谢谢你告诉我。”
谢谢你将自己的难过压力全部告诉了她,这样的话,金泰亨是否不会一个人再偷偷的难过了。她不会安慰人,只能默默的听着。
程宴没有注意到病房外匆匆掠过的人影,她不会知道门外的人经过了多大的心理斗争才赶来看她,也不会知道他握上病房把手时听到病房内传出的声音,他又退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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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欲感谢支持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