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有些恼火,但是因为他实在像是在哄小孩的语气,抓着他衣服的指尖松了点,金泰亨苦笑着,温柔的将她的乱发挽到耳后,她的唇色发白,怎么看都让人心疼。
金泰亨在床头柜里翻找了一会,程宴躺在床上手臂自然垂落在一边,她偏过头看着他,他从药瓶里倒出几粒药片,又从客厅倒了一杯水。
他扶起她的身子,喂她吃下药。
金泰亨“先睡一觉,抑制剂等你醒来给你打。”
程宴淡淡点头。
程宴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金泰亨就一直在她的床边陪着她,哪里也没有去。
数月后。
李彩领拿着把剪刀,舔着唇,看着镜子里的程宴又问了一遍。
李彩领“真的剪吗?”
程宴微微一笑。
程宴“对,剪吧。”
既然程宴都这么肯定了她也不能再说些什么了,她抓起她的头发一把剪到了锁骨处,又细致的修剪整齐。
十分钟后,李彩领拍了拍程宴衣服上的碎头发,有些抱歉的笑着。
李彩领“我不是专业的。”
程宴起身照了照镜子,笑着,最开始的头发快到腰部,现在勉强在锁骨处,她对头发的要求没有那么高,还挺满意李彩领剪的。
程宴“谢啦,剪的很好。”
玄关处传出咔嗒的响声她就知道是金泰亨回来了。
金泰亨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地上堆着乌黑的头发,他有些懵,程宴笑盈盈的跑到他面前,伸手甩了下头发。
程宴“怎么样?”
金泰亨装模作样的打量着,被他打量着的程宴也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下一秒他眉眼一弯,轻轻的笑起来。
金泰亨“好看。”
程宴被他吓了一跳,哼了一声,眯着眼。
程宴“你是不是存心的!”
金泰亨放下手里的菜,抱着她的腰,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脸,反问着。
金泰亨“我怎么了?”
程宴偏过头不理他。
李彩领“喂喂,还有人呢。”
金泰亨松开她,拍了拍她让她去沙发上休息。
程宴笑了笑,走到沙发上陪着李彩领聊天。
这几个月内程宴的病有明显的好转,金泰亨不知道用了什么理由在柏林长期的居住下来了,可能多亏了金泰亨的细心照顾,她哭的次数都明显减少了。
她的变化李彩领全部都看在眼里,她真的由衷的希望程宴能够平安健康。
程宴似乎快要从噩梦里走出来了。
程宴看着李彩领盯着自己出神,她晃了晃手在她眼前,好奇的问道。
程宴“想什么呢?”
李彩领回神笑着。
李彩领“没。”
李彩领仰着下巴指向厨房里忙碌的金泰亨,程宴也顺着她看去。
李彩领一个后面来的人仅仅用了几天就看出了金泰亨对程宴发的什么心思,程宴和金泰亨待了这么久的时间,如果说程宴看不出来,她肯定一万个不相信。
李彩领“你现在什么意思啊?”
程宴盯着男人的背影,她才注意原来时间过了这么久,他的头发长长了不少,好像为了照顾她,他几乎没什么个人时间了。
其实程宴觉得自己挺对不起金泰亨的,明明两个人非亲非故的,偏要扯上什么关系的话只能算是一个朋友,他还为了她受了不少苦。
她在想自己真的能够跟金泰亨在一起吗?自己跟他在一起不会拖累对方吗?她的身体她不是不知道,现在好像在一步一步恢复,但是她总有种预感,这些表面会给她带来巨大的副作用,到时候金泰亨该怎么承受?她不能这么自私。
她也搞不懂自己对金泰亨是什么看法了,她懒得深究,懒得给出具体的答案。
程宴“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
李彩领撇撇嘴,耸了耸肩,不作声。
金泰亨“宴宴,我手机好像在响,你看看是谁。”
厨房里的金泰亨喊了她一声,她跑去找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