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纷乱,我们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夜的花园里,夏夜的风总是温柔至极,裹挟着野蔷薇的花香,那阵陈香气似是要淹没我,让我能有片刻沉论的机会。
在那里,各式各样我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小憩的地方,住着我的引路人,因他冷静沉稳的处事态度,大家都很尊敬他,称他为金泰亨。
金泰亨信奉基督教,世界上真的有神存在吗?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所谓的上帝造人,遇到麻烦时难道说一声:“哦,我的上帝!”麻烦便就消失了吗?
显然,我不信神,也不信命 ,但金泰亨与我却相处的十分融洽。我认为他是一位智者,既使他出身于牧师的家庭,他的思想却是批判和疯狂的。
如今我见着他了,他的头发黑如风信子花,嘴唇如清晨带着露水的玫瑰般艳红,散落的几缕灯光透过玻璃映亮那张如象牙瓷白的脸,他站在那里,周遭都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我怔愣的目光投下,金泰亨笑着放下了手中的书,《夜莺与玫瑰》。贫瘠的语言不足以表述我现在的心情。现在的他才是王尔德笔下的青年,
“桉栢,你看上去像是朵残破的小蔷薇。 ”真是一针见血,我这样想着,玫瑰和蔷薇怎么可能有可比性呢?
“金泰亨,我最近很烦恼。”他拍了拍身旁的座椅示意我坐下,我与他并排坐着,陷入了沉默。 “我总是感觉到孤独,旁人无法理解我,我也不想让别人主动靠近。” 我顿了顿 ,金泰亨认真地盯着我说话的侧脸,对上视线的一刻,“或许你也有过相同的经历吗?”他的瞳孔晃了晃,紧接着我便感受到了头顶上传来的轻柔力度,静谧的花园里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呼息交替,金泰亨像我的兄长一般抚摸着我的头发,

“小子,我记得你可是一个无神论者。”他从不主动提及这个活题,“那又怎样?”我反问道。“在我需要神的时候他也不能出现在我眼前,难道不是吗?”
金泰亨轻笑一声,在接收到我不满的眼神后,他敛住了笑意,“是的。神的确不能出现在我们面前,那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信奉神吗?”我摇了摇头,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环境中响起,莫名使人信服,
“因为人活在世上, 经历了大多的磨难。每个人所受的折磨或深或浅,罪恶不同,但人们需要共同点,神的存在即为信念,信奉相同的神,就意味看有了共同的信念。”他的活过于冲击,我一时间想不出反驳的活来。
“神并不存在,因为每个人就是自己的神,在你做出判断之前,心底的声音会帮助你。”
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我惊异于金泰亨的主张,所谓的神并不存在, 因为我们就是神。他的脸庞像是雕型,忽明忽暗之间,我都快以为和我交谈的并不是人,而是神。
金泰亨拿起旁边的《夜莺与玫瑰》放入我怀中,“你的内心正渴望他人的侵入,桉栢。不必害怕别人的眼光,大胆的展露你的全部。” 在我惊愕的目光下,他俯下身,在我的额头烙下一吻,虔诚的样子和在唱诗班歌唱时一样,
“我们都生活在阴沟里, 依然有仰望星空的权利。桉栢,你并不孤独。”

“ 我也是无神论者,我的
——小蔷薇。”
我想,我明白该怎么做了。人生的真理远远不仅只在一隅。
金泰亨,我的引路人,也是我的信仰,我的小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