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冰河这个人,也是怪。
从小到大没遇到过几件好事不说,偏偏还摊上沈清秋这个师父。
虽然修仙的天赋堪称一绝,但遇到沈清秋这个师父,洛冰河注定在修仙这一道上面无比坎坷,甚至是可以说洛冰河这个人基本废了。
毕竟沈清秋这个人看上去仙风道骨的,但实际上心思狭隘,见到个天赋比自己好的弟子就要毁了他们。
这苍穹山的宗主岳清源也怪,明明这沈清秋毁了这么多天才子弟,但是每次沈清秋一开口要那些个天赋出众的弟子,岳清源也必定会答应。
怪,果真怪。
洛冰河有些紧张的跟着沈清秋走到一间竹舍里,沈清秋坐在竹舍正中间的椅子上。
洛冰河会意,立马规规矩矩的跪了下来行礼,“弟子洛冰河,见过师尊!”
沈清秋的旁边还站着两个人。
是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都穿着苍穹山派清净峰的校服,那个少女头上系着橙色发带,模样看上去娇俏可人。
而那个少年就长得有些平平无奇了,甚至细看之下还有一些尖嘴猴腮。
少女递给洛冰河一杯拜师茶,朝着沈清秋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洛冰河把那杯拜师茶高高地举过头顶,递给沈清秋。
沈清秋扯了扯嘴角,接过那杯茶,慢条斯理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来苍穹山派?”
洛冰河有些腼腆说道:“弟子仰慕仙山上诸位仙师风采,如能拜入门下,弟子学有所成,母亲在天之灵亦能安宁。”
这是他在路上反复想了好久的话。
沈清秋“哦”了一声,又问道:“家中可有母亲?”
他看似有些漫不经心的问:“母亲怎么样?”
洛冰河则是非常认真的回答,“母亲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沈清秋听了这话,脸抽了抽,抬手让他停住,他上下打量了洛冰河一番,道:“的确是适合修行的好年纪。”
洛冰河听到这句“夸奖”,有些不好意思,可若是有人看到这番情景,便会察觉到沈清秋脸上隐藏着的深深嫉妒。
但是洛冰河不知道。
沈清秋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洛冰河一步一步走过去。
洛冰河仰起一张还稚嫩着的小脸,看着向他走过来的清静峰峰主沈清秋,仿佛仰望天神一般。
可谁知道,“天神”目不斜视地侧身走过了他,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还顺手将手中那盏拜师茶,连杯带盖浇在了他身上。
茶不是刚泡的,只有七分烫,可洛冰河还是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个少年跟上径自负手走出竹舍的沈清秋,还不忘大声回头呵斥洛冰河道:“跪好!师尊不让你起来你就别起来,你要是敢起来,当心把你吊起来打断腿!”
洛冰河刚刚拜师入门,正满心欢喜感激之时,突然莫名其妙被迎面泼了一桶冰块夹水,整颗心都冷了熄了。
他呆呆地跪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
无声之中,两颗泪珠滚下眼眶,他强忍着不让泪水留下来,可还是抽抽搭搭的。
这是洛冰河自从养母死后第一次哭,也是在苍穹山派最后一次哭,当然,这就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