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啊,秦苑夕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怎么说你也是她的姨娘啊,她竟然还让你跪在地上磕……”
“啪!”
秦云兰话还未说完,秋姨娘就扇了她一耳光,苦口婆心:“兰儿,秦苑夕她不简单,以后我们不能再招惹她了……”
秋姨娘已经换去了富贵的装饰,头发简单地梳了一个一窝丝,没有插簪,额上的青紫用铅华盖住,只是略有些青,衣服只穿了一件简约的暗紫色褶缎裙。
此时她正坐在房里的桌旁,秦云兰则是被她扇了一耳光,半坐在地上。
“娘!你怎么能替她说话呢……”
秋姨娘抬手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兰儿,为娘不是偏向她,秦苑夕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任你我欺辱的秦苑夕了,你忘了昨日那两个背后嚼舌根的下人了吗……”
想到那两个下人的下场,秦云兰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被……被她剁碎了喂猪……”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那两个下人明明避开了秦苑夕,而且是绝对安全,但仍被秦苑夕给听了去。
秋姨娘将她扶起来,坐在自己旁边,握着她略有些冰凉的手:“兰儿啊,为娘是绝对舍不得你入宫的,要不,今晚你逃吧……”
“为什么要逃?”秦云兰反问,“既然流光城城主肯送信来让我入宫,那就说明我入宫能得皇上青睐啊!等我在宫中站稳跟脚,收拾秦苑夕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行!”秋姨娘几乎是没有思考,就拒绝了她,“兰儿,你还小,不知这宫中险恶。我们秦府虽是富贵人家,却无人入仕,在朝中没有任何权势,你若入宫,即便能得皇上宠爱,也是无济于事。
能入宫的女子,大多是权臣之女,他们的家族权倾朝野,若是与她们争宠,陷害你的法子层出不穷。
即便你得皇上宠爱,皇上顾忌权臣,也不得不放弃你。
兰儿,为娘如此屈尊于秦苑夕,那是为了你啊!兰儿,你可要懂为娘的苦心啊!”
秦云兰生性单纯,之所以不服于秦苑夕也是从小耳濡目染。
秦苑夕的生母只是一个奴婢,趁秦府先府君醉酒,爬上了先府君的床,成了先府君的妾室,后来生下了秦苑夕。
虽然秦苑夕是长女,但她毕竟只是一个庶女,而且生母身份低微,是以一直饱受秦府上下的白眼,过得连下人都不如。
秋姨娘,是先府君的正妻,在秦苑夕夺权后才被贬为妾室。在那之前,秋姨娘整日给秦云兰灌输——秦苑夕是贱人之女,再加上她生性单纯,整日被秋姨娘洗脑,对秦苑夕也反感起来。
秦云兰小脸微皱,抿着唇:“娘,那能怎么办呢?我……真的要逃么?”
秋姨娘松开她的手,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是!兰儿,你不知这宫中险恶,为娘就算让你低嫁市井走贩,也绝不能让你入宫!你逃吧,逃得越远越好!为娘来应付秦苑夕。”
逃,我一个人逃么?
秦云兰抱住她,睫毛微颤,一颗泪珠滚出睫毛,掉在木板地上:“娘,我不要,我要和你一起走!”
“想走,经过我的同意了么?你们若是逃了,那就是逃妾!”
不知何时,秦苑夕已经站在她们面前,堕马髻上斜插着一柄小梳,画着鲜妍的红妆,一袭红色撒花烟罗裙,反射着从雕花木窗上照进来的皎皎月光,尽显雍容华贵。
秋姨娘见到她,立即慌了,拉着秦云兰跪下:“家主,妾身知错了,家主,请家主恕罪,家主……”
秦苑夕轻笑,檀色的唇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微微弯腰:“秋姨娘,秦云兰必须要入宫,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告诉你,我的耳力、目力非同常人,你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我都能知道,秦府,你们是逃不出去的。
收拾好入宫的东西,明日便启程。”
轻飘飘地说完,秦苑夕起身离去。
房门外,清晰地传来她的声音:“有棘,安排几个侍卫守在这里,不得放一只蚂蚁出去,二小姐即将入宫,若是有半分差池,就把他们剁碎了喂猪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