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侵蚀了整个天空,静得没有一丝声音。镇上早已没有了人,家家户户都灭了灯,早已沉在了甜甜的梦乡中。只有镇长家还点着灯,在无边的黑暗中像是引路的航标。
风起,灯曳。
猝然,四周完全黑了下来,只有枯藤老树上方那一轮圆月凛凛地飘在黑幕上。乌云飘摇不定,一刹间,全都簇在了圆月身边,似一条锁链,将那圆月狠狠勒住。
当真是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时。
纵然知道今晚会有山贼来,秦苑夕依旧大刺刺地穿着鲜红暗纹锦服,坐在窗前。
月光极力地透过乌云的封锁,洒在她的衣服上,黑夜中,反射出的点点星光无比醒目,俨然是一个活靶子。
远处,有黑点缓缓靠近。
“来了!”秦苑夕唇角微扬,轻盈地翻身跃上窗子,一条腿支在窗棱上,另一条腿随意地垂下去,就这么在窗棱上坐着。
“轰——”
东陵镇突然爆发起来,山贼冲入东陵镇,如同狼入羊群。
“啊啊啊——”
几个山贼闯入一户家里,将一花甲之年的老人踹翻在地,夺过老人死死护着的钱袋,又破门而入另一户人家。
“你住手,放开我女儿!”
“放开我……啊!”
又是几个山贼,强行拽着一位少女,对她上下其手,少女的母亲摔倒在地上,哭声哀求。
但是山贼又怎么会听?
毛手毛脚地制住少女,又闯入其它百姓家中。
烧杀抢掠,可以算得上是无恶不作了。
秦苑夕眸微眯,杀人,这个世界允许杀人……看来,不是单纯的凡界。
秦苑夕从窗上跃下,一袭红衣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客栈内的人早已惊醒,秦府的侍卫看到家主从窗上跃下,小队长忙走过去询问:“家主,我们要不要插手?”
小队长想的是,他们又不是东陵镇的百姓,完全可以置之不理,拂袖离去。
秦苑夕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笑意盈盈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山贼头目。
山贼头目体型胖拙,挺着肥得流油的肚子,一对绿豆眼色迷迷地打量着秦苑夕,“呦,还是个美人!这样,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就放了东陵镇的百姓……”
“锵——”
他话刚落,秦苑夕身后的小队长就掠到他跟前,拔出佩剑,抵住山贼头目的脖子。
秦苑夕皱了皱眉,淡淡地命令:“墨渊,退下!”
墨渊也就是小队长,他虽惧怕秦苑夕的手段凌厉,但绝对是忠心的死士,听到秦苑夕的命令,处于山贼头目对她的侮辱,墨渊有些不情愿,“家主……”
“退下!连我的命令也不听了么,是想成为猪的伙食?”
秦苑夕的语气,冷到至极,不容置疑。
墨渊心惊胆颤地收回佩剑,半跪在地上:“属下不敢。”
看到她的脸色缓了些,方才起身站到她身后。
“呦!还是个辣的,我喜欢!”山贼头目的语气令人极为恶心,秦苑夕嘴角轻挑,“那你也得有那个命享受。”
话落,众人只觉眼前一片浮光掠影,待缓过神来,所有的山贼除山贼头目外竟都已经倒地,死法都是被砍了脑袋。
而秦苑夕则是在不远处,蹲在一具尸体上,用帕子擦着自己手上的鲜血。
这……怎么会这么快?
而且还是用手杀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
山贼头目只觉背后凉飕飕地冒冷气,一股难闻的液体从他两腿间流了出来。
然后听到秦苑夕淡淡的语气:“我可以留你一命,告诉你背后的主子,不管他是谁,要想算计我秦苑夕,就光明正大地出来打一场,背后偷偷算计算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