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内的青钟漏响起,战止戈才微微抬了抬眸
战止戈南衣,何时了
顾南衣陛下,五更了
战止戈想起身却有些吃力,还是顾南衣急忙上前扶起了她,并为她更衣
而战止戈茫然的看着为她更衣的顾南衣,四处环顾华丽却又冰冷的大殿,心里更是一片茫然
顾南衣陛下,穿好了
顾南衣一言,方打破了战止戈的茫然
战止戈嗯
战止戈你好生歇着吧,朕要去上朝了
顾南衣是
待战止戈出了金龙殿,顾南衣看着一地的狼藉,忍不住头皮发麻
昨日战止戈入了金龙殿便吐了几口血倒了下去,皇上有伤的消息又只能瞒着,顾南衣便只能喂她吃了几粒灵药,再间歇性的摸着她的脉搏
如若挺不过来,便只能去请太医了
到了后半夜,战止戈便幽幽的醒了过来。见顾南衣没请太医,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便直挺挺的躺着,目光呆滞的瞧着龙床上的帷幔
整整一夜,未曾合眼
顾南衣撑着惺忪的睡眼,一点一点擦去昨夜遗留的血渍,擦着擦着,晶莹的泪珠便滚了下来
顾南衣言冰云,不能再留了
言冰云要被送到东郊行宫,宫内外传言纷纷扬扬,而故事的主人公,此刻正面色如常的品着茶
龙套云贵君,这陛下赏的古玩玉器,一路磕磕碰碰……
言冰云不必,收拾些我都衣物和平日里看的书即可
龙套(惊讶)啊?这些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啊?
言冰云钱财乃身外之物
言冰云生不带来,死不带走
龙套哎哟喂,郎君您这又生又死的……
言冰云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呢
言冰云你收拾些细软便是,莫再扰我看书
不同于言冰云的镇定,其他宫里可是大不相同
李承泽本就是后宫中最尊贵的人,无论战止戈先前怎么疼爱言冰云,也没让言冰云越在他前头,是以,李承泽只是微微皱眉便继续看书去了
顾准就更不用说了,他上头有个李承泽,满宫属他位份最低,战止戈对他发乎情,止乎礼。是以,顾准也只是微微侧目了一番
施夷宫可就不一样了,可把魏子婴给乐坏了,还梳妆打扮一番跑去送言冰云出宫

魏子婴听说陛下送哥哥去东郊行宫避暑了
魏子婴果然还是哥哥受陛下宠爱
魏子婴烈日炎炎,谁不想寻个凉快的地方待着呢
言冰云哦
魏子婴哥哥真是好福气呀
言冰云(皱眉)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魏子婴气的牙痒痒,言冰云却挺直了腰杆,面对着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不紧不慢的上了马车
车夫扬起了长长的马鞭,言冰云忍不住掀起帘子回头望向了深红色的宫墙
可惜,直到马车始出宫门,直到明黄色的大门被紧紧闭起来……终究,没能看到他想看到的身影
而战止戈步履沉稳的下了朝,又从容不迫去处理堆压的文书,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
战止戈一边批着文书,一边用漫不经心的口吻开了口
战止戈人走了吗
顾南衣云贵君?未时便走了
战止戈嗯
战止戈没再说什么,奏折上的字却再也没看进去一个

战止戈(既然你在我身边百般不愿)
战止戈(那我就离你远远的)
战止戈(能养着你,便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