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韩玉晨的意识渐渐恢复。韩玉晨有些艰难的睁开双眸,当她瞧清周围的景象时,整个人不知清醒了多少。
此时的她双手双脚被粗大的麻绳以“大”字式分别绑在四个床柱上。她瞧了瞧四周,尽是陌生的景象。
“哟,醒啦?”
韩玉晨下意识往声音的源头望去,瞧见声音的主人,不禁蹙眉。冷声道。
“刘应敏?你对我做了什么?这是何地?还不快放开我!”
刘应敏不语,走到床前,伸手去触摸韩玉晨的脸,韩玉晨嫌弃的将头往边上偏,却无奈还是被刘应敏捏在手里。
韩玉晨不语,只是冷冷的盯着刘应敏。
刘应敏兴许是玩够了,将手收回。
“真想不到,白日还在练兵场训新兵的韩将军,此时竟绑在床上动弹不得。啧啧……”
“你究竟想做甚?”
“做甚?韩将军觉得在下想做甚。”
“你找死吗。”
韩玉晨冷冷的盯着刘应敏。面对韩玉晨的话,刘应敏耻笑一声。
“嘶~其实仔细瞧瞧,韩将军也是个美人胚子啊。往日同那些大老爷们一起,都不曾注意。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韩玉晨扭过头,微微挣了挣,发现恢复的只有意识,身体依旧在药效中,不禁蹙了蹙眉。
刘应敏并没有注意到韩玉晨的这些小动作,而是一脸不屑。
“找死?呵!真希望一会,韩将军也能有此气魄!”
韩玉晨眼底一寒,冷声道。
“你要做甚!”
“韩将军不应该很清楚吗。今夜,我便要尝尝女将军,是个什么滋味。”
说罢,刘应敏故意舔了舔唇。
韩玉晨眉头紧蹙,一脸阴沉。此时,她的内力还没完全恢复。不过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眼下,就是要拖延时间。
就当韩玉晨还在思考对策时,一个干净清朗的声音传来。
“哟!刘公子的夜生活还真是丰富。不过,是不是有些太大胆了。朝廷命官也敢抓。”
听到声音,两人皆是一愣。朝声音的源头看去。
一人身着夜行衣,倚在窗口,双手环抱在胸前。微笑着瞧这二人。
此人正是——秦远阳。
“朝廷命官?秦将军是否搞错了什么?”
“搞错?托刘公子的福,现在满朝的文武百官,甚至连皇上对知晓韩玉晨韩将军了。那道圣旨,便是皇上亲手书写的。说她是朝廷命官也不为过吧。”
“哼,命官又如何,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
秦远阳并未回话,只是摇摇头,用余光瞧了一眼床上那位。淡淡的说道。
“的确。不过......”
“不过什么?”
“一个普普通通的富家子弟莫名丧命,应该管的人多没有吧。”
刘应敏听闻,当即就觉得不对,觉得秦远阳话里有话。
“你什么意思!”
秦远阳笑而不语,这让刘应敏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这时,一个森冷的声音从刘应敏身后传来。
“你觉得,我杀了你,会有人敢管吗?”
刘应敏一惊,转头瞧去,韩玉晨已经挣脱绳索,直直的站在他身后。
“你......你怎么......”
“刘公子是想问在下怎么挣脱了你?在下这就告诉你!”
说罢,韩玉晨眼底寒光一闪,横踢过去。将刘应敏踢飞出去。刘应敏重重的砸在墙上,再从墙上摔到地上。当刘应敏好不容易将眼睛睁开时,发现韩玉晨正朝他走来。刘应敏立刻吓出一身冷汗。
刘应敏大叫。
“来人呐!”
刘应敏的这个反应,反而让韩玉晨和秦远阳有些措不及防,下一瞬,十几个壮汉破门而出。
刘应敏虚弱的说。
“快,给我抓住他们!”
“是!”
正当韩玉晨准备出手时,秦远阳已拔出佩剑,挡在韩玉晨身前。
“你快走!这些人交给我。”
“什么。”
韩玉晨一向唾弃逃兵行为。秦远阳的话,委实让韩玉晨吃了一惊。
秦远阳以为韩玉晨是真的没听清,刚想再重复一遍,耳边响起了一个愤怒而坚定的声音。
“不可能!我韩玉晨绝不会做这种不仁不义之事的!”
听到这话,秦远阳更加欣赏韩玉晨了。不愧是一名铁骨铮铮的女将军!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但又因为眼下的形势,秦远阳更加确立了这个念头。
韩玉晨必须走!
秦远阳狠了狠心,也不看韩玉晨。
“的确,你的确是一个知仁知义的真君子。但你可知,眼下你的身体刚刚恢复。你留下来,只会拖累我。”
听了秦远阳的话,韩玉晨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何意?”
“字面意思!速速离开!”
下一瞬,秦远阳一个箭步,冲向壮汉。尽管秦远阳武功高强,独自面对一群壮汉,不免会有些吃力。
厮杀之中,秦远阳用余光望去,发现韩玉晨仍伫在那儿。咬了咬牙,吼道。
“你为何还不走!我的话也不听了?我现在是以将军的身份命令你!”
韩玉晨不语,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转身,从秦远阳方才进来的窗子翻了出去。
见韩玉晨离开了。秦远阳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此刻,他终于可以专心对付这群人了。
刘应敏见韩玉晨离开了,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
“快!快将那女人给本少爷捉回来!”
众壮汉刚要往门外跑,一个身影手持长剑挡在前面。
秦远阳一脸阴沉的瞧这他们。淡淡的抬了抬眸。
“想走?先过我这关。”
众壮汉像是被秦远阳刺激了一样,皆大笑起来。
以一敌十?疯了吧!
秦远阳好似没听见一般。但下一刻,秦远阳的唇角掀起一个冷酷的弧度。
一个箭步冲向前去。
韩玉晨一路往普安卫奔去,紧蹙的眉头却从未松开过。
她,现在很生气。
不知到了哪,韩玉晨见己经离得很远了,便停了下来。这儿有一个湖泊,在夜里显得格外宁静,瞧上去鲜少有人来。
这时,从远处传来脚步声。韩玉晨下意识躲进了附近的草丛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韩玉晨正前方几丈之外停了下来。韩玉晨屏住呼吸,不敢惊动那人。
“大人!大人!”
大人?哪位官老爷大半夜还在外面瞎晃悠。
正当韩玉晨纳闷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事情进展的如何?”
韩玉晨一惊,这声音让她熟悉的心惊。
韩玉晨悄悄抬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瞧清那人,当即愣在那儿。
此人,韩玉晨在熟悉不过了。
这位官老爷名为汪行泊,位职乃事贵州的左布政使。他还有一个身份,是与韩玉晨有着至亲的关系。汪行泊是萧氏的外公,韩玉晨的太公。
韩玉晨很是不解,这大半夜的,汪行泊不在府里歇息,跑到这儿来做甚?
“放心吧!大人,一切准备妥当。只可惜......”
“可惜什么?”
“咱们围攻刘应敏的兵全军覆没了。”
“什么!刘应敏何德何能,我心里还不清楚吗!这是怎么回事!”
“听说是有两位将军前去支援了。”
“谁?”
“一位乃是秦将军,秦远阳。另一位......”
“谁!”
汪行泊怒吼一声,吓那人一跳。
“是......是新来的!曾与刘应敏在同一卫里共事的韩将军,韩玉晨!”
“玉晨!”
汪行泊一愣,显然是没有意料到。
“小的听闻,韩将军是您外孙女的小女儿吧。”
汪行泊微微蹙眉。那人见汪行泊不说话,试探道。
“大人?”
“有什么事,及时向我汇报,下去吧。”
“是!大人!小的告退。”
待两人脚步声越来越远,韩玉晨才从草丛里出来。
此时,韩玉晨心中五味杂陈。抿了抿唇,站在那里。
韩玉晨望向汪行泊离开的方向。早已找不到人影。韩玉晨握紧拳头,过了许久,韩玉晨摇了摇头,转身朝普安卫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