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滢进了院子正屋,正屋上挂了牌匾——“意韵”,她轻轻一笑,倒觉得十分有古香古色韵味,推了门进去,才发觉盛老太太的用心。
屋子陈设布置很有几分金陵闺阁女儿家特色,她盯着那小案几许久,眼眶不由得微微发红,珍珠看了自家姑娘一眼,默然道:“姑娘是想起老爷太太了。”
徐若滢不语,还未过一刻钟,盛大娘子那头便将差遣的女使送过来了,一共四个女使,年岁都在十六七岁左右,模样聪慧伶俐,刘妈妈笑着道:“这四位女使原是大娘子精心挑选出来的,都是很伶俐的人,一点也不迟钝,就是为了好生伺候表姑娘的,表姑娘看看可合乎心意,若是不喜欢便换。”
盛大娘子是很客气的,徐若滢也不是那般挑剔的人,只笑着将人留下了,又让珍珠好生送了刘妈妈出去,才看那四位女使,一一问了名字,又将其中那瘦高身姿,模样清秀的莲月和青荷留在屋里头伺候,剩下两个做些针线活计。
其实徐若滢本不是多事的人,在她屋子里伺候一贯很轻省。
到晚膳时候,盛老太太那边人过来请徐若滢到寿安堂用膳。房妈妈引她进去,才见侧厅,一张大圆木桌子上摆了六七道菜色,尤其那一蛊鱼汤,十分香浓。
盛老太太笑着招招手:“若滢,快来坐。上午人多,也没与你多说几句话,正好衬着这用膳时候,咱们侄孙两个多说说话。”
她话音刚落,见明兰正端了一盘玫瑰乳酪酥进来,徐若滢正要站起身,盛老太太却按下,“不用讲什么礼数,明丫头你早上见过的,她从小是我养大的,看着文文静静的,实则是个皮猴儿。”
徐若滢知道姑祖母膝下教养的这位明兰是庶出,庶出的女儿,没有生母和兄弟本就生活的艰难,可是看姑祖母十分疼爱她的模样,想必明兰也是个惹人爱的小丫头。
“上午的玫瑰乳酪酥是我做的,可惜当时我与余家姐姐贪吃,若滢姐姐没尝到味儿,所以我专门给若滢姐姐做了糕点,给姐姐接风。”明兰嘻嘻一笑,嘴角一对小梨涡十分可爱。
徐若滢也笑了笑,态度亲热许多,她捻了一块玫瑰乳酪酥,这玫瑰是平阴的,原本就不平凡,这味糕点说好做,却也要一番功夫的,可明兰小小年纪便做的如此好,倒教徐若滢刮目相看,品尝过后她更是称赞不已。
“明兰妹妹多才多艺,这一手厨艺也让我佩服不已。”徐若滢又有些不好意思,“不像我,我在家时从不下厨房。”
明兰摇摇头,语气很谦虚,“妹妹就是愚笨,在诗书才艺上都难比得上姐姐妹妹,独有下厨这一件,从前自己捣鼓着,倒是做出些门道来,如今才敢面上说,也是登不上大雅之堂了。”
她面色微微发红。
盛老太太笑着打趣道:“这丫头倒是一点不谦虚,怪有自知之明的。”
徐若滢也笑了起来,其实这种相处温馨的氛围,自父母去世后,她再很难感受到,如今勇毅侯府是叔父当家,她作为前任勇毅侯的嫡长女,虽如今还是侯府嫡长女,到底被堂妹们所忌惮。
过惯了自扫门前雪,淡漠度日,如今却也开始渴望起这些温馨的烟火幸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