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口雌黄,一派胡言。母后,仅凭一面之词,怎么就能断定孰真孰假?此人混淆视听,必会冤枉好人。”皇上虽与伊伊几面之缘,但却能从她的言行举止中,感受到一种温柔善良的一面。
“太后,奴婢真的没有说谎,谎报实情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奴婢再胆大,怎敢冒着危险弃己身不顾?”说着绿胭扯开袖子,在强烈刺眼的光照之下,一条蜈蚣状的疤蜿蜒崎岖赫然布在她纤细的手臂上,她呜咽着,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梨花带雨惹人怜。
“在皇后被救上岸之后,我越想越觉得事多蹊跷,就没多想,就跑到河边,结果就发现有人做了手脚,我就想把她的罪行,公布于众。但谁知伊伊并没有离开,她拿着刀对准奴婢的脖子,把奴婢绑在树上,当时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说着拉开衣领,雪白赛雪的肌肤露出一道沟壑般可怕的刀印。
“一叶障目窥见的东西,岂可当做罪证,就算她试图接近皇后,对她有何益处?”一道利刃出鞘般凝霜似冰的眼神,咄咄逼人。似乎窥见那早已编造的天衣无缝的谎言。
绿胭由于心虚,眼神躲躲闪闪。她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设计的局,竟被皇上满怀质疑,躲不过皇上鹰隼般的眼睛。一时头脑一片空白,她极力克制紧张的心情。
“奴婢当时百思不得其解,谁知她竟告诉奴婢,皇后娘娘无子嗣,沐妃又羸弱一身病,后宫再无可以与她相争后位的人了。当时,奴婢问她什么意思?她竟然甩了奴婢几巴掌,她说奴婢若把她供出去,等有一日,让奴婢生不如死。”
“如今,伊伊已经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红人,下一步,她若想要啥,简直就是呼风唤雨,奴婢真的害怕……。”绿胭用余光窥到太后早已被怒气熏红的双眼里藏满了杀气,她内心并没有觉得那一张愠怒的脸,是多么的狰狞可怕,反而觉得那是一张救世主本该有的脸。
这回伊伊你就不要再休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了,贱命就是贱命。即使你再有皇上和皇后撑腰,那你也是百口莫辩,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
“来人呐!把那个不祥之人跟我带上来。”太后脸色此时正如乌云密布的天空,随时都可能有一场狂风暴雨来肆虐大地。
“母后,皇儿求你,开恩。她此时大病未愈,现在恐怕危及生命。再说事情真相未明,只是凭一人之言,未免太过于仓促,那样会落个听信谗言的坏名声,到时候怎么取信于民,赢得民心呢?”皇上据理力争,毫不含糊。
绿胭心里隐隐后怕,她实在想不到,皇上竟然为了一个身份还不如自己的下人,竟连太后的脸面也不顾及。
屋里剑拔弩张,空气也一下凝固令人窒息,下一刻随时不小心都会伤及无辜的灵魂。
“不杀她倒也可以,留着这一个不祥之人,让她去荣巷,倒是一个很好的去处,让她在那里好好清醒忏悔。”太后柳眉直竖,内心翻腾起一股股嫌恶之气,她平生最讨厌那种轻浮富有野心的女人,她要让她懂得什么叫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