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醒的时候身旁是一片陌生的环境,满地狼籍。
一旁有一面被掷地的铜镜,顺手摸来一看,一张白的出奇的面孔出现在镜中,两坨大红不均匀也不对称地坨在面颊一左一右,只要伸出一条鲜红的长舌,活活就是个吊死鬼。他扔开镜子,一抹脸,抹下一手白粉。
万幸,这具身体并非是脸有问题,应该是脑子有问题。一个大男人,居然涂了满脸的胭脂粉黛,还涂得如此之丑,噫,如何能忍!
受此一惊,这才注意到,身下有一个圆形咒阵。
眼眸微凝。
……
“阿羡!这蓝氏禁地一点新鲜的东西都没有!无趣。”
那姑娘嘟着嘴吧,漫无目的地在一排排书架之间走来走去,看着倚靠在一旁的少年挑剔的说着话。
少年不觉有何不妥,随手从身边的一排书中挑了一本,扔给了她。
“诺,看这个。”
女子撇撇嘴,翻看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奇的东西,眼眸发光:“阿羡,这个有意思,快快快过来!”
听到女子声音中掩不住的兴奋,魏无羡唇角一勾,缓缓讲着:“这是一种古老的禁术,与其说是阵法,不如说是诅咒。发阵者以凶器自残,在身上割出伤口,用自己的血画出阵法和咒文之后,坐于环阵中央,召唤十恶不赦的厉鬼邪神,祈求被召唤的邪灵完成自己的愿望。代价则是肉身献给邪灵,魂魄归于大地。”
“献舍吗?”女子抬眸看着一脸专注的男子。而男子掩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由于代价惨重,怨气极重,鲜少有人敢于实施,毕竟很少有愿望强烈到能让一个活人心甘情愿献出自己的一切。”
女子恍然,皱着眉头:“蓝氏好歹是仙门重地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哪一个家族是真正的清白,更何况是禁地这种地方。这献舍之术虽然霸道,但是难免不会有人利用它。”
女子耸肩:“反正与我们无关,总不会有人把这东西用在我们身上吧!”
……
魏无羡苦笑。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自己竟然被划分成“十恶不赦的厉鬼邪神”了。
魏无羡无奈道:“你找错人了啊……”
……
“姑姑,你为何要封了若儿的记忆?”
男子一件雪白的织锦长跑,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那是他们这一族家主的象征。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一双剑眉下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
被称作姑姑的女人,眼神淡淡的看了看不远处的女子。
女子生的十分貌美,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秀美无伦。女子应方当韶龄,低头抚琴的一霎,像极了当年的那个人。
“你莫不是忘记了是谁害的她如此这般。”
“姑姑,虽说若儿为了那个男人折损了百年寿命,但也因祸得福……”
男子低声忏解。
“姑姑何不遂了若儿的愿,既是喜欢,便由了她罢。”
“由了她?”女子嗤笑:“由她为了一个男人再变成这样?你别忘了,我们找到若儿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
说罢,女子一甩袖转身离开了,留下男子一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