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内。
面冠如玉的贵公子与温雅秀美的女子含情脉脉的对视不语,女子那雪白的柔荑紧紧握着男子的手,若有旁人在,约莫着均会摇头感叹两人是天作之合。
许未呵!
许未冷笑一声,紧紧盯着那对俊男美女,牙根咬的隐隐作痛。
袁今夏那个……
今夏从许未身后抬出头,咽了咽口水,神色忐忑的戳了戳她的胳膊。
袁今夏小未……你没事吧?!
闻言,许未笑得一脸灿烂,回过头来语气温柔的回道:
许未我会有什么事啊,我可是好的很呢。
袁今夏……
如果没在意,你干嘛笑得一脸渗人,而且……牙齿都快咬断了!!
在心里大声哀嚎的今夏缩了缩肩膀,心里不断的骂着陆绎。
该死的陆阎王,还不赶紧离翟兰叶远点!
先不管今夏内心的抱怨,另一边的陆绎发现许未后,赶紧抽出自己的手猛地站起身。
看着许未满脸笑容的样子,陆绎暗暗咽了咽口水,颇感不自在的向许未走去。
许未一边往前走,一边暗暗庆幸自己今天穿的衣服是自己的私服,不是什么捕快服,这样,起码自己的外在形象算是过得去了。
见陆绎脚步匆匆神色着急的走来,许未加深了笑容,满脸温柔的迎了上去。
许未阿绎啊,怎么走的这么急?!你看看你,都快出汗了。
说着,许未故作无奈的抚上陆绎的胳膊,然后抬起右手用自己的衣袖为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而第一次听到许未喊‘阿绎’这个称呼的陆绎,早已愣住了那里。
望着那双圆圆的杏眼,同时胳膊上传来一阵痛意,陆绎这才回过了神。
享受着许未的擦汗服务和关心的话语,陆绎不禁心神荡漾,颇为喜悦的垂眸注视着某人。
此时正站在两人旁边的今夏,听着许未说出的话,再看了看陆绎那光洁清爽的额头,低头沉默不语……
翟兰叶兰叶见过许姑娘,袁姑娘。
温柔似水的声音响起,许未不着痕迹的放下那掐着陆绎胳膊的左手。
许未翟姑娘好。
说着,许未就拉着陆绎进了正厅,径直走到翟兰叶对面的位置。
至于今夏,则是假装自己是个隐形人,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看戏,哦,不对,应该是为了听取一些有用的线索。
许未翟姑娘请坐。
翟兰叶多谢。
说着,翟兰叶颔首行了一礼后,慢悠悠的重新坐了回去。
一脸笑容的许未看了翟兰叶一眼后,便低头给自己倒了杯茶。
不去看身旁的陆绎,许未倒好茶后,这才抬头看向翟兰叶。
许未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姑娘见谅。
许未刚说完,坐在对面的翟兰叶笑了笑,柔声道:
翟兰叶姑娘说笑了,是兰叶贸然前来拜访,打扰了大人和两位姑娘。
许未晃了晃茶杯,静静地看着那沉淀在杯底的茶根,见她说完,这才放下杯子。
许未不知翟姑娘此次前来,是所谓何事?
翟兰叶这……
说着,翟兰叶略微迟疑的看了陆绎一眼,却见对方并没有看她,于是,颇感失落的垂下眸子,语气淡淡的说道:
翟兰叶不过是小事罢了,兰叶已经得知大人的身份,所以,今日特地前来告知大人一些事情。
趁着对方不注意,许未撇了撇嘴,这声大人叫的还真是亲热啊!
而且,说事就说事,干嘛还要拉着手!
许未原来如此。
翟兰叶时辰不早了,兰叶也该回去了。
见翟兰叶起身,许未也跟着站了起来。
谁知,刚走了几步,就被翟兰叶给拉了下来。
翟兰叶许姑娘留步!
许未好,姑娘路上小心。
看着翟兰叶和她的丫鬟渐渐走远,许未立即收起笑容,头也不回的往外走,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喊上今夏。
许未今夏,我们走。
冷冷的声音响起,陆绎心里一惊,赶紧起身,快速的拦在许未面前。
陆绎小未……
看着陆绎着急慌张的样子,许未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许未不知陆大人喊属下有何事啊?
陆绎我……
明显感觉到了许未生气,陆绎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
许未若大人无事,属下就先告退了。
陆绎有事!你是不是生气了?!
胳膊突然被人拉住,再加上这人疑惑的表情和无辜的样子,许未顿时就炸了。
刚刚的平静全都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满腔怒火。
许未生气?!我当然生气了,陆小绎啊陆小绎,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出门办案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让人占了便宜!可你呢,你想想你刚才做了什么!
陆绎……
不是,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偏?!
袁今夏……
不是,小姐姐哎,你们俩的角色是不是反了?!
许未在京城的时候,你可是勤勤恳恳的审案抓人,可自从你来到扬州后,你竟然学会了谈情说爱!
想想自家的鲜花被别的鲜花给摸了,许未就觉得心痛难受,想起之前见到的那个画面,她觉得自己的心更疼了……
见许未的怒气越来越多,陆绎在心生欢喜的同时赶紧出言解释。
陆绎不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翟兰叶虽然是一片明月向沟渠,但我却是襄王无意的!
闻言,许未颇为哀怨的看了陆绎一眼。
这不是废话吗,若陆绎真的对翟兰叶有意,她就不会想现在这么平静了,绝对会立刻原地爆炸!
岑福大人,你们这是?!
刚回来的岑福一脸茫然,看了看面对面而站的陆绎和许未,又看了看角落里的今夏。
最后,在这儿诡异的氛围中,他的直觉让他选择了今夏。
感受到岑福疑惑的视线,今夏悄悄地瞥了一眼许未两人,在接收的某位大人的警告视线后,赶紧收回目光,摆了摆手,笑得一脸的不自然。
袁今夏没,没什么事,他们在聊天呢。
虽然知道今夏说了慌,但他明显能够感觉到问题正是出在他家公子和许未的身上。所以,作为一名合格的下属,岑福选择了无视。
岑福大人,属下查到了一些线索,多年前,翟兰叶之所以离开春喜班,是因为当时的戏班子发生了命案,也正是因为这桩命案,那春喜班才会消失多年。
说着,岑福拿起手里的卷宗递给陆绎。
岑福这是当年命案的卷宗。
见陆绎打开卷宗,许未也顾不得生气了,赶紧凑了过去。
凑过去的还有今夏,不过可惜的是,陆绎把卷宗都偏向了许未那边,从她这根本看不到什么。
无奈,她只能换个位置,走到许未旁边才看清楚了。
卷宗上记载了当年的案情,不过内容非常的简单。
除了死者的个人信息比较详细外,死因那一栏却是非常的简单,仅仅只有寥寥几句话:
无外伤,耳膜破裂而死,凶器不明,凶手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