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许老想也没想的抬手给了自家乖徒弟一个爆栗。
许老我看你是整日闲得很,竟还能胡思乱想!
揉着自己的脑袋,许未撇着嘴,一脸控诉的看着自家师父。
而站在许未身后的陆绎则是无奈的抬手摸了摸许未的发顶。
许老甭给我来那套虚的。若真要计较起来,恐怕你师父我还得跟你爷爷说句谢谢呢。
说着,许老扯了扯嘴角,笑道:
许老当年,我与你爷爷原本说好了要找个地方度过余年。可是后来因为收养了你,我们隐居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许老不过,也幸好没有如此。这些年来,为了寻找你爷爷,这才让我知道了当年许家灭门的真相。若当年我们真的归隐了,恐怕这真相,永远也无法水落石出。
说着,许老垂下眸子,遮掩住眸底深处的苦涩。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不停的设想,若是当年他没有去习武,是不是这一切都会有所改变?若是他当年待在家中,是不是就可以与父亲、母亲和大哥他们共赴黄泉?
谁能想到,短短几日之间,整个江西落为宁王之手。谁又能想到,短短几日,江西巡抚孙燧与江西按察副使许逵皆被灭了满门。
当年,他从师父口中得到消息之后,留给他的只有许家一百一十口人的尸体、一座染满了血迹的宅院以及,一封他母亲留给他的遗书。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在按照母亲的遗愿,好好的活着,可是活着又能如何呢?
没有亲人,没有牵绊,在这滚滚红尘之中,陪伴他的只有孤寂与对未来的茫然。
瞧着浑身散发着悲寂的师父,许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
一夕之间失去亲人的痛苦是她没有感受过的,恐怕也是她永远无法感受到的。
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师父。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她却知道,这种伤痛,即使说再多的话语也只是显得苍白无力。
正当许未觉得不知所措的时候,衣袖被人轻轻扯了扯。
一回头,许未就发现陆绎示意她先离开,见此,许未点了点头,拉上对方的袖角,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房间。
待走远了些,许未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许未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师父。
一直以来,师父的形象在她心目中都是那种潇洒不羁、无拘无束的浪子。
可让她没想到,浪子的心中也会有永远忘不掉的伤。
这还是第一次,一向什么都不怕的师父在他们面前露出了一丝脆弱感。
抬手握住许未的手,陆绎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许老的房门。
陆绎别想太多了,走吧。
说着,陆绎手上微微一使劲,便拉着许未转身继续往前走。
许未去哪儿?
陆绎带你去个好地方。
对于陆绎口中的‘好地方’,许未那是非常的好奇。可是无论她怎么询问,这人愣是一点也没透露出来。
对于嘴巴超严的某人,许未有些不满的鼓起了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