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守绪进贡给圣上的白鹿深受喜爱,于是皇上便决定为白鹿修建一座道馆,而修建道馆的钱财则被圣上全权交给严家负责,这也就意味着圣上对严家的势力有了怀疑。
也因为此事,朝堂上的风起云涌也正是拉开了序幕。
修建道馆一事过去没几天,便传来了瞻星观坍塌一事。严世蕃向皇上解释说是大雨连续冲刷才导致地基不稳,进而有了如今这般情况。
对于严世蕃的这一说话,已经对严家心有疑虑的圣上自是不信,于是便让陆廷好好查一查道馆倒塌的真正原因,以及工部银两的去处。
道馆坍塌的原因正如许未他们所猜测的那般,此事还真的跟严党一派的人有关。
因着陆廷身子不好,于是此事便交由陆绎着手去办。
看着陆绎那愈发消瘦的身子,许未除了心疼之外什么也帮不上他。
许老回京之后,便叮嘱她待在家中少出去,如今外面局势紧张,为了不给陆绎和许老他们添麻烦,所以许未和林菱他们很少出门。
自然,无法自由行动的她自然是帮不上陆绎什么忙了。
这天,许未闲来无事,便拉着今夏坐在院子里跟着林姨学刺绣。
瞧了瞧林姨手中那绣得无比精致的鸳鸯戏水图,再瞅瞅自己绣得四不像,许未瞬间自闭了。
同样都是手,为何差距这么大?!!
袁今夏噗!哈哈~~
今夏一手拿着帕子一手捏着绣花针,笑得花枝乱颤。
许未……
见某人得寸进尺笑个不停,她不由得捏紧手里的绣花针。
盯着笑得前俯后仰的今夏,许未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语气幽幽道:
许未笑够了吗?
不经意间对上一双温柔似水带着一丝笑意的眼眸,许未眨了眨眼,有些尴尬的避开了林菱的视线。
垂下眸子,许未努力压下心底的不自在,将手中的绣帕快速的塞进袖子里,随后脸不红心不跳的轻声说道:
许未人不能太过完美,太过完美容易招人嫉妒,像我这般下得厨房,打得过流氓,玩得起乐器的人总得有点缺陷才对。
所以,不会刺绣什么的,咳,很正常。
袁今夏哈哈哈……
话一落,今夏笑得更欢了,就连林菱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林菱(林姨)歪理~
袁今夏就是就是,不会便是不会,哪里还需要找这么个理由。
听到这话,许未顿时不乐意了,什么叫她不会,不过是个刺绣罢了,她哪里不会,再说了,她都给陆绎送了好几个她亲手绣的香囊了,怎么能说她不会?!
然而还未等她反驳,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陆绎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不待今夏和林菱说话,许未忙答道:
许未没做什么,我们不过是坐在院子里聊聊罢了。
一旁的今夏瞧着许未那副急切遮掩的模样,不由得捂着嘴偷偷笑了笑。
待许未的视线瞥过来时,她赶紧放下手,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点头附和。
袁今夏对。
陆绎是吗。
陆绎过来后,今夏和林菱不想打扰他们二人,于是便起身回房去了。
抬手倒了杯茶递给陆绎,许未随即撑着下巴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许未今个怎么有时间过来了,可是事情办完了?
陆绎嗯。
抿了口茶,陆绎勾起唇角,疲惫的眉眼间带着一丝轻松。
陆绎瞻星观坍塌一事已经调查清楚了,工部在修建道观之时偷工减料,而那颜绍琼修建宅院挪用的便是工部的银两。颜绍琼是严嵩推荐的,想来定是严党一派的人。经过调查,我发现他所上交的盐运司账目与我所查到的有很大出入。而且两浙一带倭寇横行,赋税未减百姓怨声载道,这颜绍琼托不了关系。如今,他被收押诏狱,也已签字画押,供词我也给了父亲,这样一来,定能给严嵩父子惹来一身麻烦。不过……
许未不过什么?
许未歪着脑袋满眼茫然,脸上还带着来不及收回去的喜悦之色。
陆绎不过,那颜绍琼无论无何也不肯透露任何关于严家的事,所以,我不确定那颜绍琼手中究竟有没有严家勾结倭寇的罪证。
这也是他最为头疼的地方,机会就摆在眼前,若是抓住了便可一举颠覆严家,若是失败了,那严家父子定然越发小心警惕。
见陆绎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许未抬起手帮他抚平。
许未别太着急,慢慢来,有师父、孙家父子还有蓝青玄帮你,我们一定能扳倒严党的。
轻柔的嗓音抚平了心底的烦躁,陆绎抬手抓住许未的手轻轻握住。
陆绎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