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瑞
白瑞“我都没想到你会有个弟弟。”
可能是考虑到成曦脆弱的小心脏,白瑞这次没有爬到铁栅栏上,半依在网格状的围栏那里懒洋洋的看着夕阳。
这个女孩子总是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成曦思考了很久,依旧猜不出那个问题的具体答案。
成曦“因为我不像个成熟的大孩子?”
成曦故作戏谑的挑了挑眉,脸上流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白瑞“冤枉啊!我可没有这么说!”
她嬉皮笑脸的插科打诨,夸张的表情引得成曦眉梢微动。
白瑞却突然收起了所有表情,转而探究的看向她,问出一个另成曦感觉猝不及防的问题。
白瑞“明明是想笑的,为什么要压抑自己呢!”
成曦“什么?”
听着她笃定的语气,成曦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她皱眉看着女孩眉宇间骤起的弧度,像是某种褪下伪装的优雅的兽。
她没有回答,而是笑了。
白瑞“那个故事的后续,想听吗?”
于是,在送别友人和老弟的第二天下午,成曦听到那个令她无比在意的故事的后续。
如她所想,那个女孩子还活着,原来是家里人见她没回去,所以给校领导打了电话,而保安在杂物间门口找到散落的书,打开门看到倒在黑暗里的女孩。
之后,她转校了。
有人说她是因为害怕所以转了学校;有人说杂物间里有魔鬼,是魔鬼摄取了她的灵魂;也有人面对他人起哄般的质问,诉说自己的悔意……
白瑞“记忆这种东西总是不值钱的,尤其是那些不是太好的、糟糕的、很差的记忆。”
小孩子忘性大,起先还会有人对这件事追根究底,或者是无知的施暴者对此做出忏悔和不知真假的眼泪,然后呢?
空荡荡的座位会被新的人补上,孩子们继续欢声笑语,校园里回荡着他们纯真幼稚的言语,于是,被忘却、舍弃的那些东西就显得不值钱了,变成他们生活中不值一提的小事。
白瑞“他们不会想着这样公不公平,小孩子是没有大人这些无聊又烦闷的是非观念的。”
她的语气显现出事不关己的漫不经心,甚至是旁观者的冷漠,成曦从她好看的眼睛里看到了嘲讽。
成曦“但那确实很不公平。”
人的一个微小的举动,混不在意的话,异常的眼光,或是无意间的差别对待,都能起到改变他人的作用,而且那种作用不全是正面。
什么杀人犯改过自新,罪者为自己的行为痛哭悔过,然后他们会获得新的机会,新的希望,即便那点希望渺茫到微不可计,这是他们应付的代价。
但她觉得还不够,凭什么恶人做错事还能得到悔过的机会,那些被他们伤害,生命惨遭掠夺的无辜者要成为他们改过自新道路上的踏板一样。
或许是她的想法太偏激了吧,不过原谅恶魔是上帝会做的事,而她只是个心眼针尖儿大睚眦必报的小人。
白瑞“这还真是不成熟的小孩子才能说出来的话呢~”
白瑞俏皮的眨巴着眼睛,扑闪的眼睫毛让人想起扇动的蝶翼,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成曦“至少我不会因为克制不了吃糖张蛀牙,长了蛀牙还变本加厉。”
白瑞“大夕儿告诉你的?”
白瑞苦巴巴的皱了皱眉头,就像被家长管制的小孩子。
远超年龄的成熟和偶尔跳脱的狡黠,她身上就是有这种让成曦觉得矛盾的个性,像只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猫。
成曦耸了耸肩,没有说话了。
如同每一个平常的午后,静静享受融化在夕阳里的安详,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天马行空的想法,于是,一个轻声哼唱一个慢慢的伴奏。
成曦“所以到底是谁告诉你走神的事儿了?!”
白瑞“不告诉你,自己慢慢猜吧~~”
看着她欢快的跑开,冲自己吐了吐舌头娇俏可爱的模样,成曦心里又好笑又无奈。
结果这一天下来,她还是不知道哪个长舌妇/长舌男暗中报信。
长舌男本人:阿嚏(∩ᄑ_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