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陈慕挽根本不是蔡徐坤眼里那般傲娇的凤凰。
那会儿她干脆利落的转身,挺着腰板刚走出蔡徐坤的视野没多久其实就坚持不住了。
膝盖上火辣辣的疼痛她撑死也就只能忍那两分钟。
走过院子的拐角,确认院外的少年看不见自己了,陈慕挽强装的镇定自若立马稀碎一地。
她整张小脸都疼的没了血色,倚在岚岚身侧,呜呜呜的娇声叮咛着,低头瞄了瞄膝盖上难看的伤痕,呜的更委屈了。
转念又想,至少最后落在少年眼里的背影是不狼狈的。
嘤。
忍了两分钟也值了。
至少没再丢面子。
—
白日慢慢拉下帷幕,夜披着一身点缀着星星点点光亮的黑衣悄然登场。
陈慕挽不敢把摔跤的事告诉爸爸。
他最气她磕着碰着,知道了肯定要训斥一番,她一向吃软不吃硬,见不得人强硬的态度,陈咏一板起脸来她就怕。
所以她穿着一身毛茸茸的粉色睡衣,小脑袋上带着兔耳朵发箍,抱着小兔子玩偶可怜巴巴的找了妈妈。
林挽向来是柔声细语的,背着陈咏偷偷给她塞了管药膏,还温温柔柔的摸了摸她微红的眼角。
陈慕挽被哄得开心了,湿漉漉的眼睛弯弯的,冲她软绵绵的笑了笑,乖乖攥着药,顶着兔耳朵慢吞吞的挪着步子回了卧室。
—
陈慕挽呜呜……
一身粉的女孩曲着膝盖,裹在柔软的白色被窝里,只露出一张煞白煞白的小脸,眼睛红红的,可怜兮兮的咬着被角。
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正抹着药膏的膝盖。
岚岚小姐以后不可以再踩梯子了。
岚岚小心翼翼的把药膏一点点抹开,心疼吹了几口气,自责懊恼极了。
陈慕挽慢吞吞的松开牙关,小嘴紧抿着,又娇气的撇了撇。
她伸出柔软无骨的小手,轻轻摸了摸岚岚的脑袋,就像不久前妈妈哄她那样耐心,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些许疼痛拉扯出来的哭腔,
陈慕挽岚岚不要自责,是挽挽没听你的话……呜呜……
女孩颤栗着收回手,垂眸看了看微疼的掌心,秀眉又拧了起来。
唔。
都忘了手也流血了。
陈慕挽的眼眶更红了,越来越神似一只小兔子,对着伤口吹着气,眼泪翻涌着却没掉下来。
—
她娇里娇气,疼了难过了眼睛就红红的,眼泪却很少真的落下来。
因为看到过一句话,女孩子的眼泪是珍珠,如果经常掉泪,珍珠就会变成露水。
她想她的眼泪永远珍贵的像珍珠,所以不能轻易就哭。
陈慕挽委屈的盯了手心半晌,吸了吸鼻子,红着眼,颤颤巍巍的伸到岚岚眼前,娇声说,
陈慕挽岚岚,这里也要擦药。
—
夜深,为数不多的星星都藏进了浓墨色里,雨滴悄无声息的坠落了下来,一点点的演变成一场滂沱大雨。
陈慕挽缩在被窝里,看着打在窗户上的雨点,慢吞吞的眨了眨眼。
她看着岚岚帮她拉上窗帘,知道下过雨后温度肯定会降,小身子蜷缩成一团,软声开口,
陈慕挽我想要一点点暖气。
—
和女孩温暖的卧室截然不同,西宅的装修特别简陋。
本来就是放杂物的地方,蔡徐坤搬进之前才简单的装修出了间卧室和卫生间,就制备了张床,添了些日常用品。
装修的事陈咏交代下去以后就没再过问,自然也不知道,装修队伍为了从中捞点油水,卫生间没装热水器。
少年简单的冲了个冷水澡,走出卫生间才发现外边的雨已经大了,别墅的墙面有些年岁了,隔音很差,潮湿的感觉也很明显。
蔡徐坤神情淡漠,带着一身寒气回了房间。
他知道这和主宅肯定是天差地别,但要和贫民窟的破房子相比,真的就好得太多了。
蔡父当初本能的相助,如今陈家把他带出贫民窟,给了他落脚的地方,提供了他高三心无旁骛学习的环境,已经仁义至尽了,他始终心怀感激。
—
清晨,陈慕挽慵懒的翻了翻身,才慢悠悠的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
昨夜雨下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才停,现在外边依旧是一片雾蒙蒙的阴云笼罩。
女孩如往常一样吃完早饭,外边又开始下起绵绵细雨,她小跑着出了家门,迅速缩进了温暖的车厢。
—
少年孤寂的身影从窗边一闪而过,陈慕挽扎着马尾的动作不自觉的停下来,巧克力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
她悄悄的扒在窗户上,看见蔡徐坤的背影隐匿在毛毛细雨里,又转眸看见不远处西宅门前停放的破旧自行车,轻轻眨了眨眼。
自行车沾满了泥泞的湿土,轮胎也瘪的不成形了,也许是昨晚雨势太大,车倒进了泥土地里,今早才被他扶起来的。
哦。
原来是车坏了呀。
陈慕挽抿了抿唇,小手无意识的敲了敲车窗,到底还是心生同情。
她虽然不喜欢那个坏蛋,但不排斥和他一起上下学,他看起来太可怜太孤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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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卡宴慢吞吞的驶到蔡徐坤身侧,他目不斜视,顶着已经慢慢变大的雨滴走自己的路,揣在兜里的双手却下意识的握紧。
那个娇气包又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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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慕挽叔,麻烦停一下。
女孩坐在车里,软声说了一句,车就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潮湿的路面上。
蔡徐坤视若无睹,脚步丝毫没停,掠过车窗时没有任何留恋,抬腿直接走到前边去了。
—
陈慕挽蔡徐坤。
少年脚步猛然停顿下来,眼睫轻垂,心脏被身后的小奶音不轻不重的挠了一下。
他直直站着,沉默良久,带着一如既往的不耐和冷淡转过身。
陈慕挽的小脑袋探出车窗,小手扒拉在窗沿,微蹙着眉像在纠结什么,清澈的眼眸眨巴眨巴的望他,看着他被雨点打湿的肩头,轻轻咬了咬下唇。
算了。
今天就先不讨厌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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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软绵绵的声线像在哄,
陈慕挽坐车就不会淋雨了。
少年自以为无坚不摧的冷漠没出息的破碎了。
—
作者当下。 蔡徐坤:凶死你个娇气包。
作者下一秒。 蔡徐坤:我是谁我在哪我刚刚说要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