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方云宫内,一片静谧。
润玉阻止了宫人的行礼,放轻了脚步,刚走至塌前,闭目养神的女子便睁开了眼睛,明眸善睐,直直望进了润玉眼中。

她面如金纸,神情疲怠,余欢撑起身子,仔细端详了一眼润玉,笃定:
荼姚“你受伤了,我看看。”
润玉后退一步,
润玉“母神您呢?您让岐黄仙官瞧了没?”
余欢揉揉酸胀的太阳穴,摆摆手,
荼姚“不过是这几日睡不好觉罢了,不必小题大做。”
她拉过润玉的手腕,望着前臂上狰狞的伤口出神,哪怕早有准备,还是被这伤口吓了一跳。余欢拧眉,簌离啊簌离,你究竟要做什么,看来自己要找个时机亲下太湖,询问一番了。
润玉“我的伤口……”
无碍被润玉吞入喉咙,他默默觑了一眼母神的脸色,直觉告诉他若他再说无碍,恐遭数落。
润玉“对了,旭凤如今身在花界水镜中,锦觅在照顾他,您别太担心了。”
荼姚“我知道了,来,坐下吧。”
润玉“嗯。”
日头渐落,余欢这才将润玉体内的火毒清了个干净,起身从博古架上取下青瓷瓶,小心翼翼地将药粉倒在伤口处,缠好纱布。
荼姚“和我说说那日的事情吧。”
润玉将自己知道的信息整理完说出来,以供余欢思考:
润玉“具体事情还要待旭凤回来。我只知道应该是黑衣蒙面人下的手,他精通水系法术,可看样子,他又不惧涅槃之火。”
余欢作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荼姚“你的灵力已然不弱,还被伤成这样,看来要对旭凤出手的人必定不简单。”
润玉“是否需要我去详查?”
荼姚“等旭凤回来此事再议。这瓶伤药你三天换一次,切莫沾水。”
润玉“润玉明白。”
荼姚“嗯,回去歇息吧,经此一事,你也累了。”
润玉“好,润玉告退。”
待润玉的身影消失在宫殿门口,余欢叹了口气,
荼姚“054,你能监测我的梦境内容吗?”
余欢系统——054“我不能哎,是和主人这些天来的噩梦有关吗?”
在润玉面前她只言是睡不好,可054却清楚,这些天来她只要睡着,就会被噩梦惊醒,冷汗打湿了亵衣,054问过她怎么了,可主人只是摇摇头,不肯多言。
荼姚“是,醒来后我根本不记得梦境内容,但是我能清楚感知到那股心慌,那种……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被硬生生剥离的痛楚。”
054的神情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般,
余欢系统——054“那我们怎么办呀,要不然我联系白泽,申请脱离世界。”
余欢摇头拒绝:
荼姚“不用。白泽是……”
余欢系统——054“啊,白泽就是时空局的管理者,时空局是由他一手创办的,可惜天妒英才,他不良于行。”
听到不良于行她微挑眉梢,却也没问什么,
荼姚“走吧,我们去太湖一趟。”
余欢系统——05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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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泽。
余欢站在殿门口,心情复杂,当日她带走润玉,思前想后,还是下了太湖一趟,亲自见了簌离一面。
荼姚“那孩子是一条龙,不该被拘于水潭之中,他理应临御四海。”
簌离“不,他是我的孩子!荼姚,你休想带他走。”
荼姚“好,那你告诉我,如果我不带他走,他在这里会经历什么,他会被视作龙鱼族的耻辱,他会被你剜角剐鳞,日日痛苦。一条应龙,就要硬生生成为笠泽的红鲤鱼吗?!”
余欢步步紧逼,簌离一边嚷着不一边后退,神情痛苦。
簌离的父亲明白余欢所言皆是真的,龙的命运,不该被拘于这小小笠泽,他舒出一口浊气:“天后,倘若我们将鲤儿交于你,你可会真心待他?”
荼姚“自然是会的。”
“……好,那就请天后谨记今日所言。”
簌离微弱的反抗被龙鱼族水君压下,余欢将鲤儿带走,自此,世间再无笠泽鲤儿,只有天界大殿润玉。
余欢的沉思被开门声打断,水君冲余欢行礼,“天后,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