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河一中人才济济,成绩下滑很容易,赶超回去可不容易,姜橙每天都会写完作业,再复习到很晚。她也过上了三经灯火五更鸡的日子。
终于在期末考试的时候又回到了原点,成绩出来后,胡骄阳长出了一口气,姜橙到没什么,想着终于可以好好多睡会觉了。滨河一中又有好多人唉声叹气,这姜橙子就不能多堕落几天,也太沉不住气了。
寒假里,姜橙也没再出去,她要补觉,养精蓄锐来年再战。还要趁着放假看看那什么格格的电视剧,火了这么久,自己都还没好好看过呢。
姜橙子每天在家温习功课,去图书馆,偶尔追追剧。期间在图书馆也碰到过胡骄阳,胡骄阳给她打招呼,姜橙点头没再说话。
胡骄阳给她打电话,说蔡婧婧做了好吃的,请她过去吃饭。姜橙推脱有事也没去,大年初一姜军去给胡老板拜年,胡老板问:“咱闺女咋没来?”姜军笑笑说:“孩子大了,不愿意出门了。”胡老板在姜军告别回家的时候,气哼哼的给他两个红包。就这样淡淡而又疏离的过完了寒假,过完了春节。
春天的种子破土而出,发出嫩黄的小芽,河里的冰也慢慢的变得薄薄的,轻轻的一碰就碎了。似乎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也似乎一切都结束在上一年的冬雪之中。
林巧从郊外田野里挖了些荠菜,包了荠菜饺子。橙子吃着饺子回味道:“小时候,最盼着吃荠菜饺子了,总感觉在吃羊肉似的。”萍子也说:“是啊,那时候总感觉吃不饱,不想现在家里有好多好吃的。”
姜军低头不吭声,那个时候他相当不是人,天天喝酒打老婆。姜老太太不知道姜军的心思,她对荠菜也是情有独钟。
姜老太太吃过很多苦,她回忆道:“五八年我把榆树皮磨成粉,给你大伯和你们爹煮疙瘩汤喝,那两年差点饿死,也就是我们那里深山老林的,还有点野物,我当年看到一个大蜘蛛,一棍子敲死,用火烧烧给你爹吃了,你大爷馋的哇哇哭。”
萍子问:“你怎么不给我大伯分一半呢?”姜老太太说:“就跟个鸽子蛋大小,也不知道有毒没毒,没毒的话,有一个人可以解解馋。给一个人吃,也就毒死一个,两个人吃不都毒死了。”姜军一口汤差点呛死:“咳咳,娘你对我可真好。”
姜老太太给他一个白眼说:“那个时候,有点吃的管它吃不吃死人的,总比饿死强,再说了,咱们那里也没啥剧毒的东西。”姜军点头:“是,应该还挺补,我那一年多都没生过病。”姜老太太说:“你命硬,你没生病,你爹得急症死了,留下咱娘仨水里火里的好不容易爬了出来。”
姜军气哼哼的说:“娘,我爹有病可不是我克的。”姜老太太说:“难不成是我克的?”姜军说:“是我克的。”怎么也不能让老娘背个克夫的名声。
姜橙子意识到奶奶也是半生苦难啊!姜老太太吃了口饺子说:“那个时候真是不容易,青黄不接的时候,饿得挖土吃,幸亏荠菜发芽早,我是漫山遍野的找荠菜。
领着你大伯和你爸,把我们那边的沟沟坎坎都翻了个遍。到深山里还碰到过狼,亏的离得远我们跑的还算快。天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