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一过,紧接着就是农历新年了。江逾白回了天津,却也依旧和岑迟保持着联系。
过了正月十五,学生陆陆续续地返校,得知他回来,岑迟一早就去了旧书店等他。

江逾白回来的很早,岑迟去的时候他正在收拾东西,也不知装了些什么,整个箱子塞得满满当当的。
江逾白你来了。
他见她来,封箱子的动作没有停,抬头这样说了一句。
岑迟你这是做什么?
手里的箱子被小心封好,他拍了拍手。
江逾白有人让我给寄点东西过去,我这不是突然才想起来吗,走,咱们先去邮局。
从邮局出来时,天色渐晚,她终是没忍住好奇心,问他
岑迟你那么多东西是寄给谁的呀,女朋友吗?
像是被戳中心事般,他颇有些些不好意思般挠了挠头,没搭话。
她也没再继续问下去,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却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沉默地走着。
那晚是情人节,街上拥堵着许多人,游乐场的灯光明亮,照得如同白昼,他忽然停住脚,回过身来问她
江逾白突然想起来,我还欠你新年礼物,要不请你去游乐场吧。
十几岁的女孩子,什么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她欣然同意,拉着他去做摩天轮。
摩天轮缓缓上升,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无端地,她轻声问
岑迟你在天津坐过摩天轮吗?
他停了片刻,才终于开口
江逾白当然坐过,著名的天津之眼,要是你以后去天津,我还能带你去,说起来我大一那年的表白还是在天津之眼上说的……
他这话说的不经意,她鼻尖在那一刻有些发酸,她抬手用力捏了捏才好了不少。
他后面的话还在说着,她却没有继续听,别过脸去没在看他。她装作在看夜景的样子往外看,却从玻璃上看到眼圈有些发红的自己。
她抬手胡乱抹了一把,在心里忍不住骂自己:“岑迟,你真的丑死了。”

游乐园有捞金鱼的小摊,隔着不远的距离,尚能听到小贩的吆喝声。
小摊前围了许多人,她心里像是被石头压着,从小贩那里买了个渔网,手慌脚乱的就开始捞。
渔网放进水里,还没开始,那薄薄的纸渔网却先破了。
她心烦的厉害,接连试了三次都是如此,她堵着气,再次掏钱买了个渔网。
江逾白你太心急了,小姑娘。
他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轻声同她这样讲。
没来由地,她被扰得慌乱的心绪忽然安定下来。
江逾白捞金鱼呢,最重要的是耐心,然后还得看准时机……
他这样一边说着,一边俯下身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一下子愣住了,脑袋有些发蒙,她侧过脸去偷偷的看他。
明灭的灯光落在他眼底,握住她手腕的掌心温热,周遭人声嘈杂,她在那一刻却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