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莺看着委曲求全的黑云,出口咄咄逼人
红莺(堂主)“你背叛了太子,与丞相狼狈为奸。没有一丝一毫的念及与太子的主仆之义,反而帮着丞相谋权篡位!”
说着说着,她便笑了起来
红莺(堂主)“你觉得你会忠于我吗?”
黑云感觉自己身上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热,仿佛进了冰窟窿里泡着,又进了油锅里炸着,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来回交替转换,心里慌乱到了极致,又害怕到了极点。
半晌后,他瘫在地上,颤颤的抬起了头,冷汗流满额头,咽了烟口水,如临深渊一般颤抖的开口
黑云“堂主想要取我的狗命,只需一句话的功夫。但堂主至今还留着我一命,想必堂主应该觉得我这人还有些用处。”
红莺闻言,看向黑云的目光变得冷淡起来,欢快笑着
红莺(堂主)“不愧是太子与丞相看中的人,这样的情境下没昏了头,还有些头脑。”
黑云听到红莺这话,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提在嗓子眼的心,沉沉落了一半,想着他这条命总算是保住了,可不能刚离了太子,便交代在这儿了。
他深吸一口冷气,战战兢兢的试探道
黑云“堂主,需要我办什么事?”
红莺闻言,沉了脸色,冷冷的说
红莺(堂主)“你急什么?需要你时,我自会吩咐你。”
黑云微微一愣,正了身姿,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腿脚抑制不住的发软。
他咬咬牙,站直了身,面色僵硬的拱手道
黑云“黑云誓死效忠堂主,至死不渝!”
红莺见状,不以为意,面无表情的看着黑云
红莺(堂主)“无需如此,你这条命暂时放在你身上,要是你耍些别的什么花样,那你这命也就无需再留。”
话落,又很不屑一顾道
红莺(堂主)“今夜之事,你如何跟太子和丞相交代,就看你想如何做了。”
黑云听明白了红莺的意思,要是他不小心被太子或丞相发现,被他们其中一人所杀,那他是死有余辜,嗜血堂根本不会救他。
原先他已背叛了太子,如今他又背叛了丞相,今后他若是败露,落在太子或丞相手里都躲不过一个死字。
为今之计只能顺着梯子而爬,投靠嗜血堂了,否则他这条命,今夜可就真的交待在这儿了。
他惴惴不安,六神无主的回道
黑云“多谢堂主不杀之恩!”
红莺看了一眼夜空,百般无赖的打了一个哈欠,看了琉影一眼,吩咐道
红莺(堂主)“带他出嗜血堂,不能留下踪迹!”
琉影闻言,立即领命道
琉影“琉影遵命!”
话落,他走到黑云身边,一把抓起黑云的衣襟,把黑云拎了起来,瞬间带着四个影卫,向院子外的夜色奔去。
红莺看见前方还是一片火红,想了想觉得她还是前去看看为好。
不多时,她来到了嗜血堂南面的沉枫院,看到前方火势极大,取水救火已无用,只能在地上绕着沉枫院挖地沟,引水阻隔。

红莺看向一旁沉稳指挥的子沉,再看看正在急着挖地沟的一群人,她驻足片刻,转身离开,准备回澜云菀。
子沉看见红莺准备离开,立即走到红莺身后,连忙回禀
子沉“主人,刚才似乎有人袭击了地牢,妄图救出张天瑞。”
红莺闻言,停了脚步,背对着子沉,淡淡道
红莺(堂主)“无妨,地牢里有人守着,出不了乱子,倒是这火何故会烧到这沉枫院来?”
子沉心中一怔,急忙回话
子沉“现今是秋月刮金风,风从北面来,这火也就往南面烧了。”
红莺闻言,眸光一沉,泰然道
红莺(堂主)“你今夜守好嗜血堂,但凡有擅闯者,格杀勿论!。”
子沉看着红莺的背影,隐隐觉得红莺对他有些冷意,但他也不多想,冲着红莺行了一礼,道
子沉“属下遵命!”
红莺刚走了一步,似又想到了些什么,肃声问道
红莺(堂主)“那如霜你带出嗜血堂后,她如何了?”
子沉闻言,愣了一下,从容回话
子沉“那女子不肯离开,一直守在嗜血堂大门外,我们屡次驱赶无果,想着您既放了她一命,就没再过多为难了她,至今她应该还跪在大门。”
红莺听到如霜还没离开,凝思片刻,漫不经心道
红莺(堂主)“你把那女子跟张天瑞关在一处,既然她不愿离开,那今后就不用离开了。”
子沉有些不明其意,但还是点了一下头,应道
子沉“属下知晓,请主人放心。”
红莺闻此言,想着她目前也没别的吩咐,留下也帮不上忙,便没有过多逗留,迈着步子,踏着石子路,向前走着。片刻后,她走出了沉枫院,向澜云菀方向走去。
叶国公府里,叶晟来到德晖院后,叶熙后脚也到了这院子。
兄妹俩在门口遇见了,两人一同走进了正屋,冲着一左一右坐在主座位的叶国公和叶国公夫人,一起行了一礼,一同问安道
叶晟(世子)“父亲,母亲,安好!”
叶熙“父亲,母亲,安好!”
叶国公面带笑意的看向这二人,他刚微张着嘴想说话,便被叶国公夫人抢先一步。
叶国公夫人笑眯了眼,欣喜道
叶国公夫人“快快到我跟前来,我要好好看看你们。”
叶熙闻言,喜笑颜开,点了点头,笑吟吟的走到叶国公夫人身边,挽着叶国公夫人的胳膊道
叶熙“母亲,你日日都见我,还这么想我?”
叶国公夫人闻言,瞪了叶熙一眼,有些不满
叶国公夫人“怎么?我生的孩子,我日日瞧着,时时看着,都不觉得烦,还会越看越欢喜。”
叶熙闻此言,瞬间有些尴尬,暗暗后悔着自己怎就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不知回什么话,索性就傻笑着,岔开了话题
叶熙“母亲,我饿了,您赶紧传膳吧。”
叶国公闻言,一脸慈爱的看了叶熙一眼,又一脸欢喜的看向叶国公夫人,笑道
叶国公“熙儿说得对,我也饿了,夫人赶紧让人把饭菜端上来吧。”
叶国公夫人,淡淡的看了叶国公一眼,扭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叶晟,问着
叶国公夫人“晟儿,你可留下用膳?”
叶晟看着叶国公夫人满眼的期待,有些不忍拒绝,抿了一下嘴,淡淡道
叶晟(世子)“母亲,我也饿了,就留在这儿,同您一起用膳。”
叶国公夫人闻言,瞬间大喜起来,连忙冲着问外的一名丫鬟吩咐道
叶国公夫人“晓凤,快传晚膳!”
门外的晓凤听见后,连忙回话
晓凤“是,夫人,奴婢这就去安排。”
说完,她离开房门,赶紧安排了几名小丫鬟跟着,一同前去厨房。
转瞬,四五位丫鬟端着饭菜走了出来,一同走进了大堂。她们手脚麻利,快速的把饭菜整齐的摆放在桌上后,退到了一旁候着。
叶国公夫人见状,拍了一下叶熙挽在她臂弯的手,温柔的笑道
叶国公夫人“你这孩子不是饿得慌吗?还不快去把你肚子里的馋虫给喂饱。”
叶希闻言,扶着叶国公夫人站了起来,边走边嬉笑
叶熙“我要同母亲大人一起吃才能喂得饱这馋虫”
叶国公夫人由着叶熙扶着,走到了桌边,哑然失笑道
叶国公夫人“你这孩子,今儿怎如此黏人?”
叶熙扶着叶国公夫人坐在凳子上,自己坐在了一旁,有些不满,撅着嘴
叶熙“母亲是不喜我黏着您吗?”
叶国公夫人闻言,拉着叶熙的手,轻斥道
叶国公夫人“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哪有做母亲的会不喜自己孩子黏着自己,休要乱言!”
叶熙换上了一脸无辜的表情,冲着叶晟抱怨着
叶熙“哥哥,你看母亲就是偏心!就许你不能离了母亲的眼,我却不能多母亲跟前晃悠。”
叶晟与叶国公一前一后的刚坐在桌子旁,听到叶熙这话,两人都有些惊讶的看向叶熙。
叶国公怕叶国公夫人想起那日他打叶晟的事,目光带着些怒意看着叶熙,严厉道
叶国公“熙儿,莫要再胡说!”
叶熙闻言,无辜的眨了眨自己水汪汪的眼睛,抿着嘴,一言不发,似认错的孩子一般。
叶国公夫人看见叶熙这样,扭头看向叶国公,眼神有些冰冷,不满道
叶国公夫人“孩子好端端的,你何故凶她!”
叶国公听到叶国公夫人这话,心里有些慌张,急忙解释
叶国公“夫人,你别生气,我这不是怕熙儿不懂事,胡言乱语,怕伤了夫人的心,这才说话严厉了些。”
叶国公夫人闻言,瞪了叶国公一眼后,换上温柔的目光,看向叶熙,柔声道
叶国公夫人“熙儿,快吃吧,这都是你爱吃的菜,要不母亲再喊人多做一些?”
叶熙看着这满桌的菜,少说都已十几道菜,要是再来两三人依旧吃不完,叶国公夫人这是爱之深已,关心则乱。
她在心里苦笑了几声,望着桌上摆着满满的菜,强颜欢笑道
叶熙“母亲这些已经够了,不必再安排了。”
叶国公夫人闻言,觉得这些菜还是有些不够,看向一旁站着的晓凤,吩咐道
叶国公夫人“晓凤,吩咐厨房再添两个菜来。”
叶熙立即站起来,走上前拉住了晓凤,扭过头,无奈的看着叶国公夫人
叶熙“母亲,不用再添菜了,真的已经够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