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国公夫人带着一群奴仆不出片刻来到了紫竹轩,院子里的一众仆从们看见了叶国公夫人,他们纷纷行礼问安。
离陌跟着叶晟奔波一夜实在是困的很,他刚准备睡下,听见了院子里的动静,撑着疲惫又爬了起来,他刚想站起来,边听到了门外离殇的声音。
离殇站在门外,敲了敲门,道
离殇“你歇着吧,我去看看。”
说完,他就离开了房门,往前院走去。
离陌听到外院的动静时,他还有些担心,但听到离殇的话后,心想估计是叶国公夫人来了,夫人的性子他可是招架不住,要是他出面指不定会从他这里又套些什么话,离殇去了这就好办了,离殇可是软硬不吃的主。
想着想着,他狂打了几个哈欠,心中一放松,困意浓厚得睁不开眼,他转身又躺回了床上。他刚躺下,立刻就睡着了,熟睡的呼吸声渐渐响起。
离殇来到外院,看见一群奴仆跪在地上,各个都低着头,他心感不妙,但脸上还是一脸严肃,看不出任何变化。
他大步走进了正厅,刚一进屋就看见叶国公夫人脸色铁青的坐在正座上,想必是气的不轻。
离殇上前两步,顶着叶国公夫人烈火熊熊的目光,拱手道
离殇“离殇参加夫人。”
离殇刚说完,叶国公夫人也忍耐不住了,立刻火冒三丈,怒道
叶国公夫人“那女子现在在哪?”
刚才叶国公夫人就盘问过这院子里奴仆了,这些奴仆们都说不知道,只要她一问起那女子,这些人都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根本问不出什么!
叶国公夫人觉得真是可笑,这院子里每一位仆从都是她精挑细选放进叶晟的院子里的,不仅是因为他们干活利索,更是因为他们是她培养的人,对她忠心耿耿,把他们放在这院子里目的是为了向她回禀叶晟的日常。
现在她想要问一个刚进这院子里的女人,却无人告知她。看来这些人早已投靠了叶晟,说不定这些人每日向她回禀的事,都是经过叶晟同意的。
现在她想要知道那女子现在在哪?没有叶晟的点头,这些人就半字不敢透露。
叶国公夫人咄咄逼人的瞪着离殇,本以为离殇会说些一二,谁知离殇却说
离殇“离殇不知。”
这又一个“不知”,叶国公夫人气得胸口泛疼,好半晌了才忍住这一股怒意没有发泄在离殇身上,她深呼几口气,切齿道
叶国公夫人“晟儿在哪?”
叶国公夫人气得拍了拍桌子
叶国公夫人“好一个,又一个‘不知’!你们可真是忠心耿耿啊!”
她嘲讽的看向这屋内外里的人,这些人感受到叶国公夫人凌厉的目光,各个都快要把自己的头埋在了地上,都不敢吱声。
叶国公夫人见这些人没有任何反应,又气道
叶国公夫人“来人!把这些人都给我打发了!这辈子不得出现在燕京城里,否则格杀勿论!”
院子里的人听见叶国公夫人这一声,纷纷有些跪立不安,有些胆子小的奴仆,本就一直害怕得发抖着,听完叶国公夫人这话后,竟承受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就在众人心里如死灰之际时,他们看见叶晟风度翩翩路过了他们,走进了正厅。众人看见叶晟不远处的背影,仿佛看见了希望一般,眼里都有了光亮。
叶晟走进了正厅,他佛了佛身上的冷意,走到离殇身边,看了离殇一眼,离殇很是识趣的退了下去,走出了屋子。
离殇走后,叶晟这才带着一脸笑意,拱手道
叶晟(世子)“儿子,参加母亲,不知母亲这是为何?”
为何?这不是明摆着明知故问吗?
叶国公夫人气得站了起来,指着叶晟
叶国公夫人“你把那女子带回来,究竟想要干什么?你明知今日是我办的赏花宴,各大小姐们都会到来,你这是想搞砸了这场赏花宴吗?”
叶晟闻言,面不改色,淡定道
叶晟(世子)“母亲别生气,儿子并无此想法,儿子带莺儿回府实在是无奈之举,儿子会让她好生待着,不会搞砸了您的赏花宴的。”
叶国公夫人看叶晟这架势是不会退让了,她寸步不让,接着道
叶国公夫人“那女子在哪儿?你快把她送走,你这不是胡闹吗?你要是不赶紧把她送走,我拆了你这院子也势必要找到她!”
叶晟也不甘示弱,回道
叶晟(世子)“母亲,这怎么是胡闹呢?要是把莺儿送走了,那我可真是成了千夫所指,万人所唾的人了。”
叶国公夫人闻言,愣了一下,不知叶晟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脸色暗沉,押着怒意道
叶国公夫人“你把话说明白点!”
叶晟看见叶国公夫人冷静了一些,虽然他心中早已打好了草稿,但看见叶国公夫人时,却有了些于心不忍,沉默了片刻,他缓缓开口
叶晟(世子)“她怀孕了。”
叶国公夫人“什么?”
叶国公夫人惊得大叫一声,一脸不可置信,追问道
叶国公夫人“你说什么?”
叶晟悄悄的倒吸一口凉气,不冷不热的回道
叶晟(世子)“莺儿怀了儿子的孩子,儿子不能置她于不顾。”
怀孕?孩子?
我的天啊!
这个消息把叶国公夫人给震懵了,一时半刻还无法完全消化这个消息,她整个人直接怔住了,险些没站稳。好在叶晟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了叶国公夫人,这才让叶国公夫人没有摔倒。
叶国公夫人狠狠地甩开叶晟的手,自己扶着一旁的椅子,颤抖着坐了下去。
原先她本以为自己会欣然接受红莺的,可是意外听到红莺怀孕时,她仿佛又看见了困扰自己多年的苦楚。
她抬起冷漠的眼,声音颤抖
叶国公夫人“你…你…为何要这么对我!你为何要和他那样这么对我!”
渐渐的,叶国公夫人情绪有些失控,眼泪一发不可收拾的决堤而流。
叶晟看见这样的叶国公夫人,很是心疼又万般心疼,他知道自己母亲这些年来被什么折磨着。他真是个不孝子,明知叶国公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后会伤心,但他却不得不这么做。
他知道红莺不会帮他的,所以才不得出此下下之策。这样一来可以让叶家人知道他的决心,也让那些想要嫁给他的女子知难而退。
叶晟不敢再看叶国公夫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告诉叶国公夫人这是假的,他只好微低着头,像个认错的孩子一样,道歉着
叶晟(世子)“母亲对不起,儿子对不起您,儿子该死!儿子这就以死谢罪,望母亲今后保重身体,儿子下辈子再来还母亲今世之恩。”
说完,叶晟就拿出自己袖子里的一把匕首,他把匕首握在手中,向叶国公夫人鞠了一个躬。随即,他拿出刀鞘,扬起匕首,一把往自己胸口刺去。
叶国公夫人见状,瞬间惊吓到了,她立刻大喊
叶国公夫人“不要!”…
叶晟没有停住自己手里的动作,硬生生的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叶国公夫人看见叶晟胸口被血染红了一片,墨白色的锦衣上浮现了一片片血花,这些血花刺痛了叶国公夫人的眼睛。
她有些承受不住,瘫坐在椅子上,眼睁睁的看着叶晟向后倒去。
眼见着叶晟掉在了地上,叶国公夫人回了神,立马跑到叶晟身边,看着叶晟紧闭的双眼和胸口的匕首,她心痛得厉害,伤心的哭喊起来
叶国公夫人“晟儿,晟儿,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母亲啊…晟儿……”
叶晟听到叶国公夫人的喊叫,颤动了几下眼皮,缓慢的睁开了眼,模糊的看着叶国公夫人,虚弱道
叶晟(世子)“母亲,孩儿…孩儿不孝,下辈子…再…再来孝敬您了…”
叶国公夫人使劲的摇晃着叶晟,喊道
叶国公夫人“不要…晟儿…母亲什么都答应你,你不要离开母亲,不要离开……”
叶晟闻言,心里有了一丝得意,但依旧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虚弱的说
叶晟(世子)“母亲,我想要…娶…娶…咳咳…”
叶国公夫人“娶!娶!娶!你娶谁都行,谁都行!”
叶国公夫人急得不行,向门外大叫
叶国公夫人“来人啊,来人,请大夫!请大夫!快去请大夫!”
门外的晓凤听到了叶国公夫人的喊叫,也心慌了起来,连忙在门外大声回道
晓凤“奴婢这就去!这就去!”
说完,晓凤拔腿就跑出了紫竹轩。
叶晟艰难的抬起了落在了地面上的手,轻轻搭在叶国公夫人的手上,道
叶晟(世子)“母亲,您说得都是真的吗?儿子真的可以娶莺儿吗?”
叶国公夫人看见叶晟这话并没有先前那样的无力,似乎没回过神还有些兴奋,她感到不对劲,怔然的看着叶晟,看清了匕首的位置有些不对。
她仔细一瞧,这匕首哪里是刺在胸口上,完全是在叶晟的胳肢窝里夹着!这……
这么拙劣的演技,她一着急都没仔细辨认,真的相信了叶晟的鬼话。她瞬间气血冲上心头,但仔细想了想,又生生把这股气给压了下去。
她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叶国公夫人“不管今后你娶的是谁?今日这宴席你无论如何都给我好生参加了,否则一切免谈!”
叶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知道叶国公夫人肯定会心软的,他冷不零丁搞这么一出,不是为了要搞砸这赏花宴,而是要向众人表明自己非红莺不娶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