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散伙,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
花不弃的脑袋昏沉沉的,和朝歌她们喝多了,整个人都不太舒服。
照例,花不弃又是跟在队伍最后。
偶然间,发现花景月从前面回过头,对她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花不弃抱了抱胳膊,又是一阵鸡皮疙瘩,花景月这么仙一张脸怎么一笑就毁了。
她慢慢踱步迈上马车,现在连马车睡着都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花不弃隐隐感到马车夫看她的眼神有一种异样,很不好的感觉。
马车渐渐驶入朱雀街,忽然一阵颠簸将车内的花不弃震醒了。
花不弃探出头,只看见马车夫一副抱歉的样子,憨憨的笑着。
“小姐,车轮好像出了点问题,需要修理一下,小姐可以先下车等一会吗?”
花不弃脑袋里正不太清,也想下车吹吹风,便毫无戒备的下了车。
“小姐您先去街上走走吧,这修理还要好一段时间呢。”
花不弃吸了一口气,“也好,我正想清醒清醒,那你忙吧,我一会再回来。”
朱雀街还是像她上次看见的一样灯火通明,扑面而来的繁荣的气息,她很喜欢。
“啊—啊秋。”
一阵寒风过来,花不弃摸了摸鼻子。
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很不对劲。
坏了!花不弃转身往她刚刚下马车的地方回跑。
果然,马车夫连同马车都不见了。
在车上的时候人迷迷糊糊的,也就没有多想。现在回想,马车夫的异样,还有马车出问题都是被安排好的吧。
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这个没出过门的小姐找不到回去的路。
好吧,好吧,她都快想跟花景月举手投降了,隔三差五给她搞个事,她才来几个月啊,好在朱雀街她熟,来过,回得去,就是有点费脚罢了。
花不弃按照记忆里路线开始往回走,看着沿路的风景,这时一个书店映入她的眼。
是头回上街进去过的那家。
总觉得忘了什么,那书店糟老头子的脸,忽然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嘴还在一张一合的。
是那本杂书!老头说什么要考她,但这十来天她忙着呢,翻都没翻几下,还记。
花不弃挠挠头,等等,她现在是个女的,她怕个啥?坦荡的走过去不就行了。
想到这,莫名担忧减半,甚至哼起了小曲,悠哉悠哉的往前走。
“小丫头,先别走那么急。”
花不弃吓了一跳,是那糟老头子。
“别左右看了,叫的就是你。”
花不弃僵硬的回过头,挤出勉强的笑容,“老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老头把正在收拾的书猛地拍到桌子上。
“当老头子我是傻子吗?上次买书的小子?”
“什么买书的小子?小女不太清楚,老先生您认错了吧。”花不弃装傻。
怎么回事?怎么被认出来的?上次化装的样子和原样的相似度应该很低,怎么搞的。
老头像看弱智一样看着花不弃,“就你身上那一股血腥味混着草药味,也没人能跟你整成一个气味。”
花不弃抬袖闻了闻,药味她知道,但这血腥味怎么闻出的?她自己都闻不到。
“我这老头鼻子灵的很,你就是换张脸老头我也认得出。”
这么刺激……?这都行?
花不弃风中凌乱,她要在劫难逃了,这感觉就像学生没逃掉老师抽课文一样刺激。
老头挥了挥手,“行了,不说些没用的了,你书背的怎么样了?我可是要考了。”
花不弃低头看着地砖,生而为徒,她很抱歉,真心什么都不记得。
花不弃瞬间灵光乍现,双膝跪地,从空间掏出书举过头顶。
“师傅,徒弟很对不起您!小女不配做您的弟子,这书就还给您吧!”
场面迎来了奇妙的沉默,老头可谓波澜不惊,低头俯视。
糟老头子您当我是猴吗?看这么久干什么?
老头露出了无比嫌弃的表情,“没记就没记,整的花里胡哨的干什么?真跟你师兄一个德性。”
花不弃问号,她怎么知道还有个师兄?她居然有个师兄?
这个师兄还跟她一样跪下了???
这老头可真会挑人。
“算了算了放你一马,不过,丫头,时辰不早了,你这是要走回去吗?”
花不弃点点头。
“还是在这先留一晚吧,你一个丫头,不安全。”
留一晚吗?花不弃细细的考虑,她现在是挺想睡的。
“哎,丫头。看你穿的这样子,非富即贵,你是哪家来的小姐?”
“花家……”花不弃这话还没说完,老头就接了上来。
“你是花景月?”
她这么像花景月吗?花不弃疑惑。
“不对啊,那丫头没你野,听闻就是个准型,怎么会这个样子。”老头自顾自碎碎念。
“花家三女,也不是吧?不会长这么高吧?”
“难不成你是…花不弃?”
“我的名声真的很差吗?”花不弃露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这个名字格外的耀眼呢。
老头马上拍拍花不弃,“也没吧,至少丫头你看上去比传闻聪明,虽然有一点惊人。”
嗯,聪明,刚刚才被马车夫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