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先到兰陵与江厌离报过平安之后,准备去夷陵。江厌离知道魏逍遥失踪后,担忧不已,可也知道现在大战在即,她不能添乱,只能等消息,相信魏逍遥会平安回来
未过多久,几人带着一批修士感到了温晁藏身的监察寮,准备夜袭。还未出进门,蓝忘机目光一凝,江澄和魏无羡也是脸色不好,皱起了眉头。
阴气四溢,怨气横生。
庭院里,满地都是尸体,而且不止庭院,连花丛里,走廊上,木栏上,甚至屋顶上都堆满了尸体。这些尸体全都身穿炎阳烈焰袍,是温家的门生。江澄用三毒把一具尸体翻了个身,看到这张惨白的脸上挂着七道血痕。
江澄(江晚吟)七窍流血。
蓝忘机站在另一边。
蓝湛(蓝忘机)这具不是。
魏无羡四处查看尸体,发现死法都不一样。
魏婴(魏无羡)我都看过了,全都死了,并且每一句尸体的死法都各不相同。绞死,烧死,溺死,割喉死,利器贯脑死等等,我就不一一说明了,你们怎么看?
江澄听完,阴森道
江澄(江晚吟)看来今晚的任务,有别的东西帮我们完成了。
蓝忘机默然不语,率先入屋。
三人来到一个房间里发现一具女尸,江澄把这具女尸扭曲的脸翻过来,盯了一阵,冷笑一声,直接抽出紫电出气。
江澄(江晚吟)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这个贱人了。
魏无羡正想说话,却见蓝忘机站在门前,凝眉思索着什么。他走过去顺着蓝忘机的目光一看,发现大门两旁的符箓却是完好无损。魏无羡拿起一张符箓,发现符箓的画技很熟悉,好像是魏逍遥的手笔。这张符箓乍看之下没有什么不妥,可是再仔细看看,就会发现有些微妙的让人不舒服。
蓝湛(蓝忘机)多了!
魏婴(魏无羡)什么多了?
镇宅符箓的画法他们早已熟记于心,然而,这一张符箓龙飞凤舞的朱砂中,多了几笔,就是这几笔,却改变了整张符箓的效果。
蓝湛(蓝忘机)这张符,被逆转了。
江澄(江晚吟)逆转?何为逆转?
蓝湛(蓝忘机)寻常符咒,驱邪。此符,招邪。
江澄(江晚吟)(愕然)符箓还能招邪?闻所未闻。
魏婴(魏无羡)的确闻所未闻,但经测验,它确实有招阴集煞之能。
江澄接过那张符,仔细端详。
江澄(江晚吟)只不过添了几笔就倒转了整张符咒的功能。这是人为?
蓝湛(蓝忘机)所添,共计四笔,乃人血所为。整张监察寮的镇宅符箓都被改动过,笔锋走势为一人。
江澄(江晚吟)这个人有可能是谁?诸家的名士里,可从没听说过有人能干这种事。
魏无羡听了这话心中一紧,怕他们发现这是魏逍遥的字迹,上前打断谈话
魏婴(魏无羡)管它是谁画的呢?只要能和我们一起杀温狗,目的一致,那就是我们的友方
江澄(江晚吟)没错,只要能杀温狗就是友方。
三人随情报一路北上,每过一地都发现满地的惨死怪尸。这些尸体无一不是身穿炎阳烈焰袍的温家修士,其中不乏品极高,修为高的。然而,全部死状凄惨,死法花样繁多。
江澄(江晚吟)你们觉得这些人也是那个人杀的吗?
蓝湛(蓝忘机)邪气甚重,应是一人所为。
魏婴(魏无羡)呵!邪?这世上还能有比温狗更邪的吗!!!
三人追到第四日的深夜,终于在一处偏僻的山城驿站附近,捕捉到了温逐流的踪迹。
那驿站有两层楼,三人赶到时,刚好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冲进了楼内,反锁上大门。三人忌惮温逐流的修为,为防打草惊蛇,直接翻上屋顶。江澄和魏无羡强忍心中滔天的恨意,磨着牙齿,死死盯着瓦逢,往里望去。
温逐流一身风尘仆仆,怀里抱着一个人影,脚步拖沓的上了二楼,把这个人放在桌边,再奔到窗前,拉下了所有的不帘,遮得密不透风,这才回到桌边点起了油灯。
微弱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脸,苍白而憔悴。桌边的另一个人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连脸都看不到,瑟瑟发抖的缩在斗篷里,喘着粗气,忽然道。
温晁不要点灯,万一被她发现了怎么办?
温逐流难道不点灯,她就发现不了了吗?
三人抬头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同样的疑惑。
这个人一定是温晁,但声音怎么变得又尖又细,完全不像是温晁的声音。
温晁我们,我们跑了这么远,跑了这么久,他,他应该抓不住了吧?
温逐流漠然道。
温逐流也许。
温晁(暴怒)什么叫也许?没逃掉你还不赶快跑。
温逐流你需要上药,否则死定了。
说着,一下子掀开温晁的斗篷。这一掀,屋顶上的三个人都一怔。斗篷之下不是温晁那张嚣张跋扈,英俊的有些油腻的脸,而是一颗缠满了绷带的光头。
温逐流像剥皮一样一层层的把绷带剥下来,脸上的皮肤也露了出来,遍布着不均匀的烧伤和疤痕。温晁头顶血淋淋的,看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脸上有的地方都流脓了,温逐流给他上药,往脸上烧伤的地方涂抹,温晁疼的呜呜咽咽。
温逐流不要流泪,否则泪水会让伤口再次溃烂,疼的更厉害。
正在这时,温晁尖叫一声。
温晁笛声!是笛声!是不是笛子?我听到她又在吹笛子。
温逐流不是,是风声。
然而,温晁已经吓得摔倒在地上,又嚎叫起来。温逐流又把他抱起来,看来温晁的腿是出了什么问题,无法自己走动了,温逐流从怀中取出个包子给他。
温逐流吃吧,吃完继续赶路。
温晁哆哆嗦嗦的捧起来咬了一口,突然像是咬到了什么,把包子扔出去,尖叫道。
温晁我不吃肉,不吃,我不吃,不吃肉。
温逐流这个不是肉的。
温晁我要我爹,什么时候才能回我爹那。
温逐流照这个速度,还有两日。
他说话非常实诚,绝不夸张,绝不作假,这实诚却让温晁痛苦万分,咆哮道。
温晁两天!还有两天。你看看现在的我,是什么样子?再多等两天,我又会是什么样子?没用的东西。
温逐流嚯然站起身,温晁吓得一缩,以为他想一个人逃跑。忽的知道害怕了,所有的护卫都死了,只剩这个温逐流,他是他最后得仰仗了,连忙改口。
温晁不不不,温逐流,温大哥。你别走,你不能抛下我,只要你带我回去我爹身边,我让他升你为上等客卿。不不不,你救了我,你就是我大哥,我让他认你进本宗,今后你就是我大哥。
温逐流凝视着楼梯的方向。
温逐流不必。
不光他听到了,蓝忘机,江澄和魏无羡都听到了,驿站的楼梯那边传来一下又一下的脚步声。
有个人,正在一步一步的踩着台阶走上楼来。
温晁遍布烧伤的脸,瞬间褪去了原本的血色。他颤抖着从斗篷里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像害怕过度,想掩耳盗铃的靠遮住眼睛保护自己,而这双手掌竟然一根手指都没有,光秃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