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租的房子位置偏僻,但好在独门独栋,练琴的时候不会吵到周围的邻居。
从院子里走进去,客厅里就摆着一张格格不入的暗红色的旧沙发,和在北京四合院里的那个很是相似,也不知道从哪儿还淘来了一张旧摇椅,看上去怪异极了。
许未然“好像没有北京的那张舒服”
许未然走过去一屁股坐上去,晃了晃笑着说道。
刘俊麟“我去煮面,你自己待会儿”
刘俊麟把吉他放在沙发边上,径直往厨房走去。
开放式的厨房看上去比以前那个小到只容纳得下一个人的厨房大得多,只是在里面忙忙碌碌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
许未然靠在摇椅上偏头盯着他。
许未然“有水吗?”
刘俊麟“在冰箱里”
许未然起身走到冰箱前。
冰箱里摆满了一杯一杯的酸梅汤,每一杯都贴着日期,就那样摆在冰箱里。
许未然“我去外面看看”
许未然关上冰箱,推开门跑到门外。
院子门口还是挂着相似的灯笼,就连院子里也挂满了一样颜色的彩灯。
她突然对着墙面找着什么,刘俊麟站在门口,皱眉看着许未然。
一块松动的墙砖,里面塞着钥匙和零钱。
原来从头至尾,他也从没有把她忘记过,他也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潇洒地放下这一切向前走。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个院子的距离对峙着,隔过时间的距离,仿佛一切从来就没有改变过。
许未然还是如她猜想的一样哭了,她跑过去抱住站在门口的刘俊麟。
许未然“我想你,每天都在想你,你走以后我每天都在喝酒,刚开始那会儿每天都喝得烂醉如泥”
刘俊麟“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了”
刘俊麟伸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刘俊麟“好了,不哭了”
刘俊麟“怎么才几个月没见越发像个小孩子了”
刘俊麟“刚才不是说渴吗?我拿杯水给你,你去小阳台上坐着等我好不好?我马上过去”
许未然点点头,坐到外面小阳台的垫子上,刘俊麟从冰箱里给她拿了一杯冰镇酸梅汤。
刘俊麟“马上吃饭了,不要再哭了”
他从纸盒里扯出两张纸擦掉许未然脸上的泪水,语气像在哄着小孩子。
许未然也乖巧地点了点头,但还在不停地抽泣。
没分手以前和许未然在一起,她那时候没现在这样粘人,不会主动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也不会那样抱着他,总是一副淡淡的样子,看上去好像什么也不在乎也不关心。
但这次许未然过来,变得似乎与从前有些不一样了,不是说不好,但这种突然的变化让刘俊麟有些措手不及,他从前很少见到这样的许未然。
回厨房将煮好的两碗面端到小阳台上,正好一阵晚风吹过来,许未然散开的头发拂起掠过他的脸颊。
轻轻柔柔的又随着地心引力重新垂回到她的肩上。
刘俊麟回客厅拿了根橡皮筋回来将她的头发扎了起来。
刘俊麟“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你爱我不比我少”
他蹲在许未然身后,将扎起的那束头发摆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