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微微含笑,道:
皇帝玄凌“皇贵妃说得很在理。朕也是操心太过了,不是冤家不聚头,朕只看他们俩那一日呢。”
说罢,众人都笑了起来,平阳王直羞得面红耳赤。
酒过数巡,玄凌怕涟漪的身体有些吃不消,道一声“乏了”便匆匆的结束了宴席。
在两人回去的路上,传来徐婕妤要生的消息,两人连忙改道前往徐婕妤处。两人到时甄嬛正守在门外,
甄嬛忙屈膝行礼下去,快慰道:
莞妃“皇上、娘娘你们到了。”
他虚扶甄嬛一把,急切道:
皇帝玄凌“已经生了么?要不要紧?”
甄嬛才要说话,地听一把温和雍容的声音缓缓道:
皇后宜修“徐婕妤吉人天相,皇上不必太过担心。”
原来皇后也匆匆赶了来。
甄嬛本想将徐婕妤的情状回禀,微一思索,只道:
莞妃“臣妾不是太医,怕说不准情状,皇上可以召卫太医亲自问一问。”
他“嗯”一声,看着甄嬛笑道:
皇帝玄凌“倒是你先过来了。”
说着转头看一眼皇后。
皇后微微欠身道:
皇后宜修“是臣妾脚程慢了。”
甄嬛只作不觉皇后的尴尬,恬然道:
莞妃“臣妾有些不放心徐婕妤,过来一看才晓得要临盆了。”
一旁刘德仪怯生生道:“徐婕妤不是顺产,怕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有消息的事,外头夜凉,不如皇上和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莞妃娘娘到正殿等候吧,臣妾已经叫宫人们准备好茶水了。”
玄凌点一点头,道:
皇帝玄凌“徐婕妤生产,朕是定要在这里等消息的。”
他握一握涟漪的手,柔声道:
皇帝玄凌“这么冷的天,倒是辛苦你了。”
玄凌语中颇有心疼之意,
皇帝玄凌“你先回去歇息,若你再有个什么,朕真是经不起了。”
涟漪笑道:
萧皇贵妃“皇上若不吩咐臣妾也必要告辞了,如今少睡些便要腰到软,愈发想躲懒了。”
玄凌谆谆嘱咐春傲,
皇帝玄凌“好生扶你家娘娘回宫去吧。”
玉照宫外聚了不少等候消息的宫人。宫里的规矩,妃嫔临产,只得帝后和位份贵重的妃子才可入内等候,余者都只能候在外头。
各宫矜持身份,自然不愿意亲自守候,却也不愿落了人后,于是皆让贴身心腹随时回报消息。
宫人们远远见春傲扶了涟漪出来,慌忙跪行让路。涟漪只温和道一声“起来”,目不斜视缓缓离去。
汉白玉阶在月下泛起清冷的光泽,她稳步走下,罗纱衣裙拂过地面有优雅柔缓的轻声,长长的裙裾软软蜿蜒在身后,逶迤如浮云。
许栋在前头领着小内监们打灯。
夜风沉寂,春傲的衣带被风扑得一卷一卷,像是腔子里挣扎着的一口气,良久,她同情地叹惋一句,
春傲“徐婕妤真是可怜。”
涟漪默然片刻,叹道:
萧皇贵妃“更可怜的是她十分清楚自己处境可怜,若然糊涂些倒也不会伤心如斯了。徐婕妤聪慧灵秀,其实于她未必是好事。”
春傲笑一笑道:
春傲“若说到聪慧,难道徐婕妤及得上娘娘么?娘娘的福泽却比她深厚多了,再不济,论到恩宠娘娘总是独一份儿的。”
涟漪低首抚弄着手指上的海水蓝玉戒指,
萧皇贵妃“羡他村落无盐女,不宠无惊过一生。本宫倒情愿生于山野做个村妇,无知无觉一辈子。”
涟漪回头遥望,宫宇飞檐重重,并不华丽恢弘的玉照宫掩映其中,丝毫不起眼。
春傲眉头微拧,
春傲“这么一闹腾,不知道又有多少人睡不着了,眼睛心思都落在玉照宫呢。”
夜凉如水漫上肌肤,涟漪迎风沉吟,
萧皇贵妃“那些人的心思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从前费了那么大的功夫还是没弄下这孩子,那就只等着今日见真章。要是平安生下一个帝姬也好,若是皇子,只怕徐婕妤的苦楚还在后头呢。”
涟漪叹道:
萧皇贵妃“也不知此刻她怎样了?”
春傲低首道:
春傲“那么娘娘希望徐婕妤生下皇子还是帝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