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城市陌生的一角里,大概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去打理自己的心情,尽管王宇永远是个过去式,但他已经毁了我的青春。
我曾反复问自己,还爱不爱王一远。
脑袋里的记忆零零碎碎的记忆停止在了王一远对我说“我们分手吧”。
我不知道如何去经营爱情,如何去挽留一段支离破碎的爱情,更不明白我跟王一远从一开始是不是错误。
也许,我不值得被爱。
我不值得被爱,不值得,永远都是。
过了很久,我才给自己一个答复,我跟王一远,结束了,彻底结束了。
恍惚间,我慌乱穿起鞋去买烟,以前我的手指没有被烟熏染过,以前,很明亮。
半个小时后,我顶着一件被烟头烫了一个窟窿的外套回了寝室。
何佳佳……真是冤家路窄。
何佳佳还是有着一年前的盛气凌人,可惜我丝毫不想欣赏,所谓的冤家路窄,在这个城市的小角落里,我竟还能“有缘”与她相见。
她踩着高跟鞋在路边等公交,而我只是去买包烟。
“沈念?”
这个称呼名字的女人是以前我和王一远之间的第三者。
我朝她甩下一句:“别叫我名字,我承受不起。”
她踩着高跟鞋追上我,“你难道真的不想知道你跟王一远分手的原因吗?”
能够静下心来去听一个第三者讲话的人,大概只有我一个。
她娓娓道来。
原来那天我和邓子逸在酒吧的时候,王一远和何佳佳也曾在酒吧,何佳佳发现我和邓子逸“约会”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给王一远,王一远一脸的疑惑在见到我和邓子逸约会后全瓦解了,何佳佳劝太借酒消愁,王一远也是天真,被骗到醉酒,然后进酒店,然后……
何佳佳说:“我曾为他放弃过一个孩子。”
她还说:“尽管他不爱我,但对我始终有一个责任在。”
我一颤,烟头不小心将外套烫了一个洞。
我强装笑脸,“何佳佳,你真让我恶心。”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删我一巴掌,而是说:“是吗?我也觉得我恶心,沈念,我不该去破坏你们,我明白了,强求来的爱情,一点也不轰烈,我这样,是不是毁了我们三个人啊?”
说完便捂脸哭了起来,我一时愣住,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尽管她毁了我们三个人,可这有什么用,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长沙的烟火,在空中绽放后,再也不能完整的装回烟花筒里,长沙变冷了,形形色色的人,谁也不知道这个穿板鞋的女孩子和这个穿高跟鞋的女孩子之间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我,我一定会认为是板鞋欺负了高跟鞋。
我把烧了个窟窿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何佳佳身上。
“算了,就算你不跟我说这些,我们也回不去了。”
何佳佳抬起头,泪水丝毫没冲刷掉她脸上的妆容,我真想问问这些化妆品到底是什么牌子的防水效果这么好。
“沈念,你真的不怪我吗?毕竟我毁了你跟王一远。”
我不由苦笑:“就算怪你又有什么用,时间不可能倒退。”
一场青春,一场爱,我没有权利剥夺任何一个人追求爱的资格,包括我,我无权干涉何佳佳追求爱情的资格,尽管她追求爱情的方式不正当,毁了我,毁了她,也毁了王一远。
背后传来一句“佳佳”。
我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那眉眼里的一颗痣,往事穿破云霄而来。
王一远,王一远,好久不见。
见到我,他脸上飘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将目光转向何佳佳:“佳佳,你怎么跑出来了?”
“王一远……”话语堵在喉咙。
他这才转过头:“沈念,好久不见。”
又说:“她和你说什么了?”
我摇摇头:“她把我不知道的全说给我听了,她说她对不起我们。”
王一远没有躲开我的目光,“对不起。”
我说:“对不起,要是有用的话,它一定字如千金。”
我说:“王一远,我想听你亲口说你们的故事。”
他皱了一下眉,缓缓开口道:“我们对不起你,跟你分手后,我参加了艺考,何佳佳也是,同一所大学,我当时也认为是她毁了我们,所以我到处打听你所在学校的地方,可后来她知道我要来找你,然后……得抑郁症了。”
他说:“得抑郁症之后,她变了一个人,偏要拉我来找你,我怕刺激她,只好带她来,然后她自己跑出来,碰到了你。”
胸口闷的我喘不过气来,“我不怪你们。”
这个境界最惨的不是我,而是你们,我不能,也没有理由再怪你们。
王一远说:“沈念,我注定是要对她负责一辈子的,我和佳佳会好好的,希望你以后别再碰到像我一样的人。”
他牵起何佳佳的手,离开了公交站。
那件外套很卑微的,从何佳佳背上落在地上。
王一远,其实我欠你一句“过的还好吗”,我又庆幸还好我没说出口,何佳佳这个样子,你怎么可能过得好?
王一远,再见,保重,我们有缘再见。
何佳佳,你赢了,你成功追到了你的爱情,我真心祝福你们,也祝你早日恢复健康,还王一远一份爱,也请你替我,努力爱他,希望以后在某个街头,我能看到你们彼此欢笑。
你们一定要努力面对生活,忘记沈念和你们共同拥有的那段故事,一定要快乐,也一定,要努力去爱。
沈念终究是个过客,她不值得被爱,她把她最明亮的爱诸付给了你们爱情开始的前部分,王一远,你一定要把沈念当初的那份爱延下去,愿何佳佳的抑郁,能被你的爱所软化。
因为,那份爱,是我见到过的最明亮的一份爱。
我曾那份爱为,初爱。
再见,王一远。再见,何佳佳。加油,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