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宫里的官家大半夜的也吃到了所谓的“过桥米线”,自然,也听到了过桥米线的故事。
然后,好死不死的,弹劾那位贵人的折子就这么巧地摊开在官家的面前。
官家震怒!
这怒,不光是怒那位贵人草菅人命,逼死良家,更是因为有小太监传来一句:太后无意间提到了县主……
更诡异的是没过几天,京都最大的樊楼出了道新菜——过桥米线。
很快,这个凄凉的故事,跟着这道菜传遍了大街小巷,一时间舆论鼎沸。
没人料得到,不过是一道吃食,竟然也惹得议论纷纷,更没人知道那始作俑者用这道吃食和十几张银票,成了如今樊楼的最大股东。
这位大股东,此时正窝在顾家对着一罐子鸡汤一点一点地下食材呢。
盛明兰“我的天,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东西都能被你捣鼓出来。”
盛明兰看着一罐子米线生生咽了咽口水。
申兰芝“我爱折腾啊,你做你也能捣鼓出来,你就是太懒了。”
盛明兰“你可饶了我吧,我可没你那个脑子。我这辈子的最大的心愿,就是做米虫啊。”
申兰芝好笑地看她一眼。
申兰芝“嗯,你的理想已经实现了吧?”
盛明兰愣了愣,叹了口气。
盛明兰“直到做了米虫才知道,原来只想吃口米的虫子,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申兰芝把筷子递给她,捏捏她的小脸儿。
申兰芝“当娘的人了,怎么好老是愁眉苦脸的。改天等我那铜涮锅做好了,请你吃顿火锅。”
明兰眼睛一亮。
盛明兰“真的假的?”
申兰芝“如假包换。再说,那火锅有什么难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要想做无烟火锅,那锅具上确实要下功夫的。我已经画了图让莫琼那丫头做了,应该很快就能做出来。接下来,就是炭火的问题了,现在这些炭火不行,烟大热量低,碳化不足,搞不好要出人命的。”
盛明兰“那上好的银丝碳也不行吗?”
申兰芝呵呵一声。
申兰芝“你跟我犯一个毛病了吧?谁家舍得用银丝炭?就是官家用得都心肝儿疼好吗?说白了还是制炭工艺不行。你等着,等姐姐我把烧炭的炉子好好改造一番,到时候……哼哼~”
申兰芝得意地挑了挑眉,惹得明兰一阵窃笑。
盛明兰“真是羡慕你们工科生的动手能力啊,我们文科的穿到这儿来能干点什么?”
申兰芝“当才女啊,诗词歌赋,琴棋书画……”
盛明兰“我呸!你是没好好看过这儿的史书吧?咱们那儿的诗词歌赋,上下五千年,能盗用的都用的差不多了。一点活路都不给后人留啊。”
申兰芝看着盛明兰那痛心疾首的样子,眨巴眨巴眼。
申兰芝“诗词歌赋都盗用个遍?那怎么该有的东西还都没有啊?起码……起码什么活字印刷啊,什么辣椒茄子西红柿啊……”
盛明兰“没有!都只顾着宫斗去了。”
呵呵!
申兰芝“看吧,格局小了吧?这才是现实版的科技使人类进步。那点聪明材质,都只用来斗斗小三儿治治恶婆婆,抢几片别人家的地。可是人民群众的物质生活水平,根本没有什么显著提高嘛。”
盛明兰“就是的!连口挂面还是你穿来后我才吃到的。”
呃……你还有脸说,都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你怎么就菜成这样?那点脑子也都用到宅斗里了,浪费!
申兰芝叹口气。
申兰芝“其实说白了,还是社会制度的问题,是生产资料的分配问题,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冲突……这个时空给女人的选择真的太少了。”
盛明兰听得一愣一愣的。
盛明兰“亲,你是工科生吗?我怎么听你这毛概马政经一套一套的,背的比我熟啊。”
申兰芝一瞪眼。
申兰芝“你瞧不起谁呢?这玩意儿还用背?看一眼不就记住了吗?”
呃……呵呵。
智商高了不起啊?
你才瞧不起谁呢!
盛明兰噘嘴不高兴。
盛明兰“你骂我。”
啊?
申兰芝“我骂你什么了?”
盛明兰“你就是骂我。你骂我笨!”
申兰芝“我没有啊。”
盛明兰“你就有!你骂我笨!你还骂我不干正事儿就知道宅斗!你瞧不起我……”
说着说着就要哭。
申兰芝瞬间一个脑袋两个大。
申兰芝“我没有,我没骂你!我没有瞧不起你!咱们是什么关系,你这……哎呦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哭啊……”
所以说啊,孕妇比天大,你跟她争什么口舌啊?
申兰芝费尽口舌地哄了半天,才把明兰给哄好了。
小桃和常妈妈两个就在一旁看着笑。
她不知道这两位本是情敌的娘子什么时候这么要好的,其实小桃知道自己小姐是个极慢热的人,但不知怎么的,小姐似乎对这位申大娘子完全不设防的样子。
当然,这两位平日里的聊天,旁人也听不太懂。
明明说的每个字都认得,怎么连起来就什么毛什么妈什么关系……那都是些啥?
管它是啥!
只要我家小姐高兴就好。
两个社会主义小姐妹你哄哄我,我傲娇地原谅你,各自加戏,玩得不亦乐乎。
就在看似一片岁月静好的时候,有丫鬟过来传了句话,明兰的脸当场就垮了下来。
申兰芝 “怎么了?”
申兰芝一看明兰这脸色,就有心问了句。
明兰叹口气。
盛明兰“叫去吃席呢,只怕是宴会无好宴。”
申兰芝眉头一皱。
申兰芝“谁请的你?”
盛明兰“王家。”
兰芝想了想,再算算日子,心里有了数。
申兰芝“哦,你上回是不是把人家送来做妾的给送回去了?”
明兰点点头。
申兰芝“所以人家要跟你算账了呀?”
明兰看了申兰芝一眼,呵呵一笑。
盛明兰“算账倒不至于,他们家跟我们家有什么可算?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也无非是我那婆母跟康姨妈又要算计着怎么给我下绊子呢。”
申兰芝听了摇摇头。
申兰芝“这两位那可是披着人皮的恶鬼。吃人都不吐骨头的,你小心着点,要是有什么事,记得找人去叫我。”
明兰好笑地看她一眼。
盛明兰“我怎么叫你啊?”
申兰芝“知道你顾忌什么。不过是些闲言碎语,有什么的?你要是 担心,就找个可靠的,偷偷寻我就是了。”
说着,指了指身后的莫听莫看。
申兰芝“呐。这两个,大娘娘送来的。”
说完,还不忘冲明兰抛了个媚眼,那意思,这两个小丫头来头可大着呢,寻常人家寻常人,可是不敢拦着的。
明兰好笑地拍了她一下,却是把这事儿记到了心上。
谁也没想到,申兰芝那张嘴就跟开过光似的,就来事儿,隔天就来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