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被人忽略的丁峫,已自己站起身来,也看向了那个众目睽睽中的叶灵女子,讶异的发现她的眼眶泛红,那是泪盈湿了她的双眼。女子听见这个回复,遥遥看了看场坝上赤松坚的遗体,咬了咬唇,转回头态度坚毅地大声辩驳:“你们口中这样说,而事实当真如此吗?我们原本平和美好的生活,却因为你们的到来而破灭,落入了凄惨黑暗的深渊!你们是带来福祉,还是带来伤害?你们把众族都镇压于你们之下为你们做事,缘由是想让你们能变得更加强大高贵,还是想让其他民族能变得幸福?我们可丝毫没感受到你们带来的福荫!自然中的那些神都是善的,博爱的,不应该是如此!你们就算是神,也只不过是伪神而已!既然如此,对于大行恶事的恶霸,对破坏我们家园的入侵者,我们自然该当抗击!若是冥冥中真有神在看着,我们的所为也应是无愧于天的!”
女子抬起头毫不畏缩地与易天公主对视,人们惊讶地看流焰公主作何反应,也惊讶地看着她。
她穿的是条白色长裙,由白纱层层叠叠而成的裙子前面高至膝,后面则长得掩住了脚踝。肩部与腰部有绿色叶藤式样的点缀,这应该是叶灵族风格的服装。
进行角斗,这白衣裙定会染上鲜血,那色调配比会让人联想到战地医生,绷带,红白喜事……本来是观众们的一次难以恭维的审美选中的极糟糕的服装创意,但现在,衣裙几乎洁白无瑕的在穿她身上,却显得那么美。洁白的长裙与她秀丽的脸庞如此般配,她看起来如此清美、坚毅而纯粹,竟然恍若有种叶灵族信奉的自然神中的山泽女神一般的气质。
一边是清美坚毅的叶灵女子,一边是英气张扬的流焰公主,两名神采出众的女子各不相让地遥相对峙,气场,谁也不输与谁。
流焰目光凌厉地盯视着她,冷冷浅笑:“你把你们蛮族构想出的虚假神祇与真正从天外降下的我们妄加对比,怎么能通?而且何为神意,岂是你能揣测!我们易天血统高贵,学识超凡,与众凡族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不是我们要把你们压在下层,而是你们本来就比我们低下,岂可相提并论!”
叶灵女子听后神色清冷,从容地反驳:“论个人智慧和灵力,你们易天看来并不比叶灵和龙启出色,论纯粹的个人体能,易天看来也不能胜过刃山,狼戎,火沁各自的长处,易天与别族一样,也会生,壮,老,病,死,也会婚丧嫁娶,也会吃饭睡觉,也只是遵循着平常人的规律——只是人而已,并非是超过了人的神!”
女子微有得意的一笑:“易天与别族比,只是所热衷的方面不同,在武器和机械技术上更加专研得多,才开发得比各族更加优良而已,你们用以自高自大甚至用来把自己封神的技术,其他各族只要能够学,也可以学会!所以你们才不敢放权让别族接触重要技术!所以谈何易天是别族完全不可相提并论的神族高贵!只不过是欺世大谎!而易天族人与那些威力强大的武器并不是不可分割,只要你们离开了机械,你们便身无长处!”
那名叶灵女子昂首傲立,斗兽场中徘徊的风,吹动了她的薄纱白裙在空中飘逸,也带起了她几缕墨发灵动飞扬。而她秀美的脸上,是坚毅的毫不畏缩的决心,同时也显得如此的平静超脱。这样的态度,是源于她怀着什么样深厚的感情和理念,才让她感到所做的事是可以不惜己命而无怨无悔!
流焰之前从未想到会听见这一番话,从未想到这个女人会把易天批驳得深入至此,激动地指着叶灵女子大叫:“妖言惑众!妖言惑众!此蛮女意图编造妄言蛊惑人心!这是一派胡言!”
而那名女子高声叫道:“大家都醒悟吧!易天与其他种族,并没有什么不同!”
王华韶听得心里一颤,她这句话的声音并不如洪厚,但这句话却扎入了心里,一时散不去。她是真的想言语如惊雷,震醒些昏昏昧昧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