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心看到门外突然发光,连忙将端盘放置在桌上,跑出去一看是生华,赶紧跑过去扶起了她进屋。
阑心一边扶着,一边摇了摇生华的头,生华悠悠醒了过来,眼底有些迷茫:“我怎么被你扶着?”
阑心并未对生华作答,只是起身赶往李长盈躺的美人榻处,轻轻扶起李长盈,唤道:“殿下?殿下,快醒醒。”
听到有人唤她,李长盈眼皮下的眼珠子转了转,放在自己身上的手微微动了动,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她……怎么会晕过去?
李长盈揉了揉有些微疼的额头,由着阑心和生华轻轻扶站起来。
生华有些紧张地握着李长盈的手,小声地抽泣。
阑心见状,也不禁有些动容伤感许多。
李长盈看了看她们那欲要掉落的泪珠,轻笑一声,道:“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忽然,李长盈止住了笑容,缓缓转过身跑去床边,探了探李长忆的鼻息,直到确定李长忆还有呼吸,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忆哥儿还在。
到底是谁来毓清殿?
目的不在于忆哥儿,而是把自己弄晕?
李长盈侧过脸问道:“刚刚可有人来过?”
阑心看向生华,看生华好像也一脸无知的样子,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阑心觉得更奇怪的是,刚刚她端鸡汤过来的时候,她清楚地记得,正殿门前的台阶上并没有躺着生华,可是等她走进去把鸡汤放在桌上,突然门外闪了一道光,紧接着……
生华就莫名出现在了殿门口……
是她眼花看错了吗?
李长盈慢慢坐在床上,拿起李长忆的手,紧握于自己的手中。
“别怕,阿姊会一直在你身边,等你苏醒过来。”
阿姊也会亲自找到毒害你的凶手,将他绳之于法。
……
舜虞上神看了眼面前倔强不肯离开的人,摇了摇头。
“你是老朽和渊止看着长大的,你别想着瞒老朽。”
“老朽晓得,盈水那丫头是你看着长大,你们叔侄俩感情深厚,你不忍亲眼看她si是正常的。”
“但你别忘了,这是她阿爹亲手给她设下的死局,你救得了她一回,你救得了她生生世世吗?”
果然,听到最后一句话,那人似是有了些许触动,没有想着再动去找李长盈的念头了。
舜虞上神见劝下来了,也就没有想着再勉强他。
“你知道的,虽然锁在她身,但是想解开此局,要么靠李长忆顽强活了下来,要么……她的阿爹想通给解开了……”
那人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可能。
师兄的执念,他是知道的。
若早就能想通,师兄也不至于要用她的命来谋局了。
不过……
既然无法从师兄身上下手,那么就唯有从李仲疏那边搜索解药了。
那就让他看看,李仲疏还有什么通天本事!
那人不再多想,立即化作青绿光芒,逐渐不见踪影。
突然,一道银光出现在那人原先站的位置,渐渐幻化作一名少女的模样。
只见迷雾间那少女一身月白色云纹长裙,高高绾起螺髻,发间别着一支南珠响铃钗,脸上稍施了点脂粉,更衬得她双眸明亮,外笼一件水绿轻纱,更是添了几分妩媚在身。
“舜虞叔叔,多谢了。”
说罢,少女低垂着头,嘴角微微翘起,一抹阴笑划过,便又再次消失了。
舜虞上神无奈摇了摇头,道:“冤孽,冤孽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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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天两夜,窗外树枝头一回没有鸟儿叫,显得屋内格外安静。
李长盈双手支撑在床边,微微打着瞌睡,她的头慢慢地垂落在被子上,她揉着额头慢慢睁开眼睛。
她看着依旧沉睡在床的李长忆,本来隐藏在心里的悲伤,再次被挑了出来。
门被轻轻推开,李长盈转过脸看了过去,只见是阑心端着东西走了过来。
阑心瞟了一眼李长忆,才看着李长盈,小声说道:“殿下,您从昨晚就没吃什么,多少也吃点白粥,不然等下太子殿下醒了,您又倒下了怎么办?”
李长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转回头继续看着李长忆。
阑心见李长盈还是不吃,心里越发担忧,却也知此时再劝,殿下也不会听的。
可是,她担心殿下,这样不吃不喝会累垮自己。
李长忆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李长盈连忙握住,小声呼唤:“忆哥儿?忆哥儿,我是阿姊阿!”
李长盈的声声呼唤,也没有让李长忆醒过来,反而还很用力的挣脱开李长盈的手。
李长忆皱着脸,双手紧紧抓住披在身上的被子,用力地将锦被揉皱,仿佛这被子与他有仇。
李长盈有些吃惊地看着,李长忆那样子,就像是小时候母后给她讲的人入梦魇的故事一样。
李长盈伸手摇了摇李长忆的身体,李长忆仿若不闻,依旧紧攥被子不撒手。
李长盈这次直接握紧他那双爱乱动的手,试图把他控制下来,可是她攥得越紧,李长忆便挣脱地越厉害。
这……这该怎么办?
突然,生华跑了进来,脸上一副惊魂未定,跪在李长盈面前。
“殿下,辰康王今日突然去了早朝。”
闻言,李长盈只是皱了眉,并未有想问的。
生华吞了口唾沫,看没人反驳她,生华便继续说道:“辰康王从上早朝后,保持一言不发,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辰康王只是兴致勃勃来这儿旁听的时候,直到最后一位官员讲完事,辰康王突然站了出来,说有事跟陛下禀报。”
阑心看了眼李长盈,发现她兴致缺缺的样子,壮着胆子问道:“辰康王说了什么?”
生华看了眼李长盈,定了定神,才继续说道:“辰康王说……说是他绑架了太子殿下,还承认给太子殿下下了无解的毒药,并且所有罪他都皆认下,陛下当时动怒,直接让魏大将军给辰康王带下入了狱。”
阑心:……
辰康王这时候突然认罪,不是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上吗?
何况她不知道,太子殿下变成这样,跟那个辰康王有什么关系?
李长盈原本抬手正轻抚着李长忆的脸,指缝夹杂着些许发丝的手突然一顿。
萧景认罪了?
他真的承认了?
可是,萧景入狱,她怎么还是感觉开心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