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摩挲着腰间极光组的银质令牌时,殿外的风沙正拍打着窗棂。令牌上刻着的 “极光” 二字被我摸得发亮,就像我藏在心底的秘密 —— 满朝上下都以为想当占星祭司的人,总得懂些观星推演的门道,可他们不知道,我阿织这辈子,连星盘上的北斗七星都认不全。
我是极光组的副组长,陛下亲手提拔的暗线,职责从来不是观星断命,而是盯着那些藏在朝堂阴影里的阴谋。所以当王子找到我,说想让我拿到星象仪、改变星祭大典的预言时,我故意拖着蓝绿色的裙摆,蜷在星象阁的角落擦令牌,语气散漫:“星象这东西玄乎得很,我可没那本事。”
他们只当我是厌烦听从指挥,是极光组的桀骜性子又犯了,却不知道我早从陛下的密信里,摸清了大祭司的猫腻 —— 那老东西把持星象仪多年,靠着假预言拿捏王室,连陛下推行新政都要受他掣肘。陛下让我接近星象阁,不是要我真当什么占星祭司,是要我找出大祭司造假的证据,掀翻他用星轨织成的骗局。
我不懂观星,可我懂人心,懂极光组教我的情报手段。那些日子,我披着深蓝色的外袍,借着 “研究星象仪” 的由头,在星象阁里转来转去。大祭司派来的眼线盯着我,以为我在琢磨如何推演预言,却没发现我指尖早记下了星象仪的齿轮纹路,没察觉我夜里会借着极光组的密探,把星象阁的守卫换班表、零件采购记录,一一送到陛下手里。
有次暗探送来消息,说大祭司让人偷偷打造了假星象仪,我攥着密信的手都在发紧。原来他早料到有人会动星象仪的心思,竟想让我拿着假货算出假预言,再把 “欺君之罪” 扣到我和王子头上。我盯着桌上的假星象仪图纸,蓝绿色的长发垂落在纸页上,突然生出个主意 —— 我不懂观星,正好可以 “假戏真做”。
星祭大典前,我故意在大祭司面前露怯,捧着星盘手忙脚乱,连最基础的星位都指错。他看着我慌慌张张的样子,眼里的轻视都快藏不住了,大概觉得我就是个没本事的草包,翻不出什么风浪。可他不知道,我早让极光组的人在假星象仪里装了机关,只要一启动,就会留下造假的痕迹。
大典那天,我穿着陛下特批的蓝色祭服,盘起的蓝绿色长发上插着银簪,站在祭台中央。手里捧着假星象仪,我故意放慢语速,念着大祭司教我的 “预言”,眼角却盯着台下 —— 格雷大将军按约定举起了令牌,极光组的密探正悄悄把真的星象仪零件送到王室面前。
身份暴露的那一刻,大祭司指着我骂 “不懂观星还敢造假”,我却笑了。从袖中掏出陛下的密令,声音清亮:“我是不懂观星,但我懂陛下的托付,懂如何拆穿你的骗局!” 侍卫押着我往边境走时,我没怕,因为我知道,这是陛下和我早就定下的计 —— 流放是假,联系格雷大将军、集齐大祭司谋逆的证据才是真。
边境的日子里,我卸了祭服,换回极光组的劲装,蓝绿色的长发也简单束在脑后。白天跟着格雷将军查军粮,夜里就借着篝火整理情报,把大祭司私通外敌、挪用星象阁经费的证据,一页页记在密信里。有次密探问我:“副组长,您连星都不会观,怎么敢掺和星祭的事?” 我摸了摸腰间的令牌,笑着说:“我不用观星,我只要守住陛下的江山,就够了。”
后来陛下召我回王城,我站在大殿上,看着大祭司被押下,心里竟没什么波澜。直到陛下亲手将占星祭司的令牌递给我,我才愣了 —— 我不懂观星,怎么当祭司?陛下却拍了拍我的肩:“占星祭司要的不是观星的本事,是对江山的忠诚。阿织,你有。”
如今我坐在星象阁里,桌上摆着的不是星盘,是极光组的情报册。偶尔有人来问预言,我会笑着说:“星轨难测,但陛下的新政,会让日子越来越好。” 窗外的星光照在我盘起的蓝绿色长发上,我摸了摸腰间的极光组令牌,又看了看桌上的祭司令牌 —— 原来我这辈子,从来不是要懂什么星象,是要做陛下的眼,做江山的盾,把那些藏在阴影里的阴谋,都挡在星光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