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雪见静静地坐在外堂,脑海中像是有无数条丝线缠绕在一起,内心颇为纠结。
她深知自己即将让唐芷芸做的事,违背了道德常理,可在邪剑仙的胁迫下,似乎又别无选择。
她不断在心中权衡,一方面是自己的清白与尊严,另一方面是邪剑仙那令人恐惧的威胁,这让她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与挣扎之中。
“雪见妹妹,你将我叫来有何事?”唐芷芸怀揣着满心的忐忑,脚步迟疑地来到唐雪见面前。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畏惧,生怕唐雪见会因为白天发生的事,对她施以毒功报复。
毕竟唐门在江湖上以擅长毒功而声名远扬,唐门弟子若真想对付一个人,手段之狠辣,说让对方死无全尸绝非虚言。
唐芷芸回想起白天自己对唐雪见那般无情,此刻越想越觉得唐雪见要是以毒功加害自己,似乎也在情理之中,她的心因此提到了嗓子眼。
“我想让你为我做一件事情,你也可以拒绝,毕竟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并不光彩。”唐雪见心中暗自思索,若是唐芷芸拒绝,那她也只能咬咬牙,自己去应付邪剑仙了。
反正如今形势所迫,她觉得自己的身子早晚都会被邪剑仙占有。
然而,令唐雪见大为震惊的是,唐芷芸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便迫不及待地说道:“雪见妹妹,是不是想让我暗中杀掉唐泰,我可以的,我会做得干干净净的。”
“你以为我让你来,就是想让你杀了三叔伯吗?”唐雪见的语气先是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讶,紧接着,眼神中便充满了浓浓的失望。她没想到唐芷芸的思维竟如此局限,满心只想着用这种血腥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
“难道不是吗?”唐芷芸见自己猜错了唐雪见的心思,顿时吓得浑身如筛糠般颤抖。
白天唐雪见那毫不留情的两巴掌,以及最后那充满威慑力的眼神,已经在她心中留下了深深的恐惧烙印,此刻在唐雪见面前,她就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鸟,战战兢兢。
“没事。”唐雪见脸上挤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对着唐芷芸说道:“进入内室吧,那里有人在等你。”说完,她便转身离开自己的房间,朝着小怡为她准备好的厢房走去。
“你觉得你对得起她吗?明明是你自己的事情,为了一时的逃避,把别人给卷进来。”邪剑仙那略带讥讽的声音,冷不丁地在唐雪见的耳边幽幽响起,如同一条冰冷的蛇,顺着她的耳道钻入心底,搅得她内心一阵慌乱。
唐雪见心中一阵刺痛,难受地辩解道:“我给她选择的机会,她可以拒绝。”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力,仿佛连自己都对这番说辞缺乏足够的底气。
那声音微微颤抖,在空气中飘荡,显得如此单薄与苍白。
邪剑仙听闻,并未立刻回应,只是在心中暗自冷笑。
在那样的情境下,唐芷芸面对唐雪见这位刚刚掌权且手段强硬的堂主,又怎敢轻易拒绝?
那样的“选择机会”,不过是披着选择外衣的胁迫罢了,真的能算得上是给人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吗?
这种所谓的选择,不过是唐雪见为自己寻求的一丝心理安慰,在邪剑仙看来,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把戏而已。
邪剑仙沉默着,他没有再开口继续质问唐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