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这些事情的Dio没有注意到吉良吉影这时候将什么东西拿了出来,好像是个亮亮的东西。
“介意我为你戴上它吗?”吉良吉影将钻戒拿到Dio的眼前。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吉良不一样,怎么说呢,跟他在一起我感觉很放松,不需要说谎,因为我感觉就算我把我的真实想法告诉他,也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肯定不会像乔纳森·乔斯达那样,搞得好像天塌下来了一样。”Dio心想,“不过乔纳森那种反应恰恰说明他是在意的。”
可是吉良不同,自己就算是跟他谈话,也不需要编造好一番说辞应对,可以随心所欲地应答,也可以随意地发问。
他刚刚似乎听到吉良吉影跟自己说了些什么,貌似提到了『手』,应该只是想给自己检查一下吧,寻思着难不成这家伙是个医护人员?或者是在美甲店工作的?
不知道,反正Dio应付式地把手向前伸了伸。
他要看手就看吧,不打紧。
总之,在吉良吉影身边,他可以感受到一种安全感。
这种安全并不是保护肉体免受伤害,而是心与心之间达成共识。
“你以前有过朋友吗?”吉良吉影问。
“没有。”Dio犹豫了片刻,但还是很干脆地否认了。因为他不知道乔纳森算不算得上是他的——朋友。相处七年的目的无非就是因为自己的野心和恶意,哪来的真心实意呢,既然不是真诚的,就不能算是友情,两个人之间也不存在什么友谊。
“那...我来当你的第一个朋友。”
Dio确信了,在吉良吉影身边,比跟乔纳森待在一起更有安全感,这份轻松安心感的程度是是乔纳森做不到也完全是不可比拟的。
将那枚钻戒戴在Dio脂白清瘦的手指上,发现尺寸竟然意外地偏大了些,明明他之前经常牵着它,在想要购买之前——也就是今天早晨Dio意外苏醒的时候,他在那个时候特意目测过Dio的手指围度的。
他担心Dio的手指太细如果选择一个大部分人填写的尺寸很可能会戴不上去,于是选择小圈一些的,没想到戒指还是偏大了。
不过说实话,吉良吉影更想要知道Dio死亡的过程中呈现出来的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他喜欢看别人沾满血液的脸搭配上恐惧不已的神情。
但是Dio醒来的时间里,对自己并不恐惧,而且连半丝慌乱或惊愕都不曾出现过。
Dio怎么不会感到害怕呢?
他想要见到Dio害怕的表情。
白皙到可以称得上惨白的面孔沾满了鲜血反倒显得不再那么死气沉沉,鲜明的白皙染上鲜明的血红,形成的强烈对比在身上或许会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凄厉的美。
凄厉而疯狂的美丽。
同时带着浓烈的毒药般的甜腻。
一定会让他自此深陷其中。
迪奥·布兰度。
他为什么这么特别,不管是活着的时候,还是被死亡磨除生命活力,失去了意识,闭上眼睛宛若休眠平静地躺在棺材中一动不动的时候,依旧能够感受到他的美丽强大。
原本想着怎么宰了吉良再换上他的身份出去的Dio却发现自己在吉良吉影身边的时候,尽管少了些乐趣,但竟然真的要比跟在乔纳森身边更放松。当Dio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决定就这样下去,成为这个人所谓的伴侣——但其实他们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地结婚,他们之间缺的就是那张证明彼此婚姻的一张纸。而没有那张纸的原因不难猜测,无非就是Dio的身份不能暴露——这是Dio自己说的,吉良吉影也没有问他缘由,只是说了句那好吧,他明白了。
吉良吉影思考着他该用哪种方法才能够不留痕迹地杀死Dio。他感觉这有一定的难度,具有不小的挑战性。西方人的骨架普遍较大,力气自然也不小,如果他直接动手的话很难放倒Dio,不,是不可能制伏Dio。一般人要跟Dio肉搏恐怕都没那么容易,更何况是由于过久了平静生活没有经历过多少锻炼的吉良吉影呢?如果加上他那个外号『杀手皇后』的搭档的话......不行,『杀手皇后』擅长的是爆破技术,吉良吉影只想用造成伤口最小的情况下杀死Dio,他可不希望这具身体被炸成一堆黑沫。
后来两人都发现他们是同类人,然后成为了搭档。
。
年幼的乔鲁诺跟乔纳森爸爸说起过继母汐华的不好,他是用比较间接的方式说的。
乔纳森爸爸听了之后不怒反笑,告诉他:“一个人怎么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谁,可以成为怎样的人。”
乔鲁诺听到这番话觉得颇有哲理,觉得乔纳森爸爸真不愧是当老师的人,连说的话都那么高深。
不过,乔鲁诺当时思来想去都没有琢磨透乔纳森爸爸那句话的意思,他总觉得这句话的背后一定有故事,而且小乔鲁诺的第六感告诉他,这背后的故事一定跟Dio有关。
乔鲁诺不知道自己是谁,是个什么样的人,在跟乔纳森爸爸道过晚安、等他听不见门外的脚步声、确定乔纳森已经走远之后,他坐起身来,开始思考人生。
思考人生思考到天亮的乔鲁诺依旧不知道自己是谁,是个什么样的人,思来想去到了天亮的时候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决定要离家出走到他向往的意大利去寻找自我。
天刚蒙蒙亮,乔鲁诺打包几件简单的行李,顺走乔纳森爸爸和汐华继母的钱包之后,又在乔纳森爸爸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轻轻的吻,在他的耳边悄声道:“我爱你。”
接着他推出房间,对着分开睡的两人在心里默念了一句道别的话。
之后,他便只身一人前往意大利。
汐华第一个起床,像往常今天轮到那样她去准备早餐,明天是乔纳森老师。
一睁眼,她发现房间门竟然是敞开的,昨天晚上她明明有关严实的啊。
她带着点儿警惕地走出房门,发现外面空荡荡的,没有外来人进来过的痕迹,便放下了心。
一转头,发现乔鲁诺的房间门竟然也没有关严实。怎么回事啊?乔鲁诺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汐华推开了房门。
起初她还礼貌性地敲了敲门,但的确无人应答。
“初流乃,你在里面吗?”她还是比较习惯叫他这个名字,反正乔纳森老师不介意,那么不管这个孩子是乔鲁诺还是初流乃都没关系。
小乔鲁诺的房间全貌展现在汐华面前。
被子有几条小小的皱痕,说明乔鲁诺昨天应该有在床上停留过,然后由于它刚刚起床的缘故,所以他没来及收拾。
好吧,这是她想多了。
当汐华发现自己的钱包扁平了不少。
连忙跑回房间,叫醒了乔纳森老师——两个人结婚以来第一次肌肤之亲竟然是在这里。
在对方的摇晃下,乔纳森老师很快就醒过来了,他看到表情跟平时有点儿不一样的汐华时,问她怎么了。
汐华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能把自己发现乔鲁诺不见了这一点告诉乔纳森老师。
乔纳森联系着昨晚自己跟乔鲁诺所说的话想了想,渐渐地,他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乔鲁诺叛逆期到了决定离家出走寻找自我。
不过,那么小的孩子能跑多远呢?在这个地方他又没有别的亲人。
乔纳森猛然想起乔鲁诺特别喜欢意大利这个国家,觉得他现在很有可能正一个人跑去机场。
但是乔鲁诺没有护照,他能去吗?
...
没想到他真的能去。
虽然乔纳森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登机的。
他之所以知道乔鲁诺现在在意大利,是因为乔鲁诺到了之后便给家里打了通报平安的电话。
——
吉良吉影和迪奥一起去意大利旅行,对外公布的关系是他们两个人是伴侣,而且已经结婚了。
他们表面上是去旅行,实际上两个人是在意大利一起作恶。
乔鲁诺在对第一次来意大利的游客进行他温柔得跟乔纳森爸爸似的坑骗活动时,注意到了Dio——当时他就觉得这个人他似曾相识,端详了对方许久,发现这个人是自己从家里带出来的合照里的另一位从未出现过的家人长得很像。
但是乔纳森爸爸告诉他Dio已经停止思考了,所以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不可能的。
如果可能就是他在意大利活见鬼了。
至于为什么没注意到吉良呢,因为他站在Dio身边显得太普通了,太常见了——当然,指的是衣着。
他旁边的那个金发男子则不一样,他很吸引人,往往是人群中的焦点。
乔鲁诺表现得想个热情的当地人,很快就跟两个人熟络起来了,慢慢地也建立起了一定的信任感。
乔鲁诺就在途中找到适当的时机利用肢体接触快速顺走两个人口袋里的物品。
这时候,差不多就该说再见了。
正当他转身的一刹那,手腕处立即传来一阵剧痛,接连着牵扯到大半条胳膊。
被发现了!
抓住他手腕的人是那个穿着奇装异服的金发男人,对方的高大制造出了一圈阴影,笼罩着他。
乔鲁诺的额角冒出了冷汗。
这是他第一次被抓住,而且还是被当场抓出。
路上有些行人忍不住分分侧目,但是很快又转头离开,各做各的事情了。
“下手挺快,不错。”对方把他手中的东西拿回去之后,说道。
这番话着实让乔鲁诺感到意外,竟然会有人钱包被偷了还反过来夸奖偷窃者的吗?
乔鲁诺当即判定:这俩家伙一定不是人,就算是人也不是正常人。
Dio松开少年的手腕,看到上面已经烙印下了他的指印。
他感到这个少年做的事情好像有些似曾相识,其实这个少年整体给他的感觉也很似曾相识,就像是哪个人来着。
乔鲁诺非但没被对方怎么样,反而还被对方摸了摸头,他感受到了对方的手掌间竟没有半丝热度,刚刚也是,皮肤凉得吓人,估计医院里那些冰凉僵硬的遗体都比这个人还要热乎。
“以后不要干坏事了,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