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梓祁啊,你们这次去长安一定要把婉儿给我接回来,不管他是什么借口!都给我咳咳!”
方老爷躺在床上,方才大夫已经来检查过了,说是怒火攻心,可方老爷一醒就又赶紧的叮嘱着两人。
“我们知道的爷爷,下人们已经在收拾东西了,一会儿我们就立马启程。”方梓祁握住了方老爷的手,回答道,爷爷现在年纪大了,可万不能再接受到什么伤害了。
“小姐东西都收拾好了。”茯苓进门,轻声的禀报道。
“那我们就出发了爷爷。”方梓祁松开了方老爷的手,跟锦绣一起告别了方老爷。
刚出门,就碰上了在门外站着的方夫人,她方才在宴会上,一听说出了事,就赶紧的赶回家了。
“舅母。”安锦绣红着眼睛,叫了一声。
“哎,锦绣啊,可委屈你了。”方夫人也用帕子擦试着泪水,抱住了安锦绣。
“你们过来,我有几句话想跟你们说。”方夫人思量再三,还是觉得有些事情,不得不跟这两个孩子说说说。
方夫人拉着两个人走远了些,免得方老爷在听到了什么。
“锦绣,我说话你别觉得我绝情,咱们现在只不过是个富商,一没身份,二没地位的,就算是你娘真的被他们给害死了,咱们也是鸡蛋碰石头啊。”
“母亲!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方梓祁叫了一声自己的母亲,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要让他们,就算是问出了什么也平白的吃了这个哑巴亏。
“舅母说的对。”安锦绣刚刚也只不过是头脑一热,跟着外公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锦绣?”方梓祁叫了一声,一直都是爱憎分明的表妹,怎么到了自己亲娘这里……
“事情都还没有搞清楚,万一是……是我娘亲她真的是自己去的呢,先到长安再说吧。”安锦绣哽咽的说着。
她走的时候娘亲明明身体好着呢,怎么就忽然间难产了呢。
“好姑娘,舅母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切莫意气用事,伤了自己。”方夫人看得出来,锦绣这孩子是看出来了她的意思。
自己一方面也是担心她们会硬碰硬,伤着了自己,另一方面,也是有一些自己的私心。
他儿子可是她们方家唯一一个读书出息的了,可不能陪着安锦绣胡闹,万一要是得罪了贵人,那他的仕途可就毁了,她们方家,上上下下哪一个人不想早日的脱离暴发户的称呼,而这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儿子了。
“那舅母,我跟表哥就赶紧出发了。”安锦绣拿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珠。
“好……快去吧,梓祁保护好锦绣!”方夫人连连应着声,嘱咐着自己的儿子。
“表妹,先喝点水吧,别没到长安,先把自己病倒了。”方梓祁看着安锦绣苍白的嘴唇,把自己腰间的水袋拿了下来,递给了茯苓。
“不用了,我在想事情,你们不要出声。”安锦绣挥挥手,制止了茯苓给自己喂水的动作。
靠在马车壁上,闭着眼睛,把头埋在自己的膝盖里,让人看不清情绪。
她如今脑子里面乱成了一团,如果母亲是大出血死的,她就回去好好的保护弟弟,如果是被人设计死的,那她,一个长安城中看不起的庶女,又能翻出什么浪花呢。
安锦绣第一次感觉到,权利,是多么重要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