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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如果总挂在嘴边,它就会从你的心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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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灿烈摔门走后,这句话一直在我心里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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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脊背发凉,我完全没料到我随便提的几个问题,能激起他这么大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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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说的没错,达利啊,超现实主义啊什么的,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只是…”知道、会说”,并且暗自希望因此获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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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人在这个方面像这样骂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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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方面觉得被骂的很丢脸,感觉自己就像个寄人篱下的卑鄙小人;而另一方面,朴灿烈说出这样的话,让我心疼,天知道他经历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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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跟像你们这样的人谈什么兴趣、理想,否则我自己的兴趣、理想就被这帮混账人说的混账话给糟蹋了,就好像我从来没拥有过它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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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去猜测他话的指向,我想起了金钟仁和我说过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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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他是如何在飞行员考试距离考试还有一个半月时,在地铁里一面新漆的艺术涂鸦墙前,发现了自己是个先天红绿色盲。又是如何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在大学里修了心理学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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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至今都还在为这件事而不甘心,但我打算以后再也不擅自揣测他,这是像他这样的人应得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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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刻正像上了石膏一样,一动不动地把自己缩在浴缸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朴灿烈刚刚的一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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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怕自己被泡到手脚起皱,我可以保持这个姿势待上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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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把水放掉后,我找了半天都没看到放浴袍的地方,索性扯过来毛巾架上最大的两块毛巾,裹在关键部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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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费力地用毛巾角在身上打着结,走出圆形浴缸后,把里面的水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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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镜子的时候,我朝里面瞟了一眼,发现自己的打扮,都可以直接上台跳肚皮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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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没办法,我可不想主动跟朴灿烈说话,让他帮我找个浴袍什么的,好像我有意要请他原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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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种局面下往往相当好面子,我自己拿自己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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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么硬着头皮出去了,朴灿烈就在不远处,他穿着白色浴袍斜躺在沙发上,正接过汉尼拔叼来的一颗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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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光着脚穿着两块毛巾不尴不尬地盯着他们,这次我不敢搓手了,保不准毛巾会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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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灿烈注意到了我,他转过头,像看见一个满脑袋羽毛的印第安人一样看着我,还相当气人地“噗嗤”了一下,不言而喻地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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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我说,你穿成这样,是想迷住我还是怎么着?浴衣在浴缸上面的柜子里,哈哈哈哈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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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我今天的表现,的的确确算是坐实了朴灿烈给我的“白痴”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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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过浴袍、吹过头发之后,走进朴灿烈指给我的卧室,把眼镜摘下来折好、镜脚朝下放在地毯上,然后往床上一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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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纳闷,这张床怎么没有个陷阱好让我掉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等朴灿烈和我都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乌龙忘了之后,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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