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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之后,我们系好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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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灿烈用烦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我也不怀好意地笑着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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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在看我什么,因为我浅色的短袖全都湿透了,前襟紧贴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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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那是什么表情?你笑什么?你是不是故意把自己淋湿的?别以为你换个花样暴露身体,就可以让我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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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灿烈抽出一根烟,塞到点烟器里。他正忙着假装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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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那你耳朵怎么这么红?嗯?心无旁骛的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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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假正经地蹙着眉毛,目不斜视地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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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看到,他咽两次口水,我大概猜到了这代表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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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侧过脸去,对着车窗肆无忌惮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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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笑声被我小心地压在喉咙里,这种大笑只停留在表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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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关羚,你……你有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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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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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头看着朴灿烈问。他在用夹着烟的手指不尴不尬地挠鼻子,还莫名其妙地把头朝前面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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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纸巾,车上的纸巾用完了,但我现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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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你现在在流鼻血啊哈哈哈哈哈!不至于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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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我都要尝到我自己的血了,你还在说风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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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灿烈慌张地控制着方向盘,他还在仰着头目视前方,但耳朵上的红色不仅加深了,还扩散到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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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出什么交通事故,我抢下他右手上的烟扔在回收箱里,然后把他的右手举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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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干嘛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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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灿烈连忙把手抽到自己怀里,他的手碰到我的手,就像是碰到了1000伏特直流电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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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鼻孔流鼻血要举右手,这是常识啊,白痴……靠边停车吧,我去前面那家便利店买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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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好吧,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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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稍微民主了一点,还把右手乖乖地举好,就像要回答老师问题一样。
如果他脸上的表情再稍微友好一点的话,我都想要摸摸他湿漉漉的脑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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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便道旁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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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找准了一家便利店,摘下安全带。正要下车的时候,朴灿烈突然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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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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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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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碘伏,别忘了买碘伏,还有纱布……我是说,你的手……我看见了,有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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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喜过望。要不是他说,我自己都感觉不到手上有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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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现在举着手、仰着头的造型看上去古怪又滑稽,但这个可爱的家伙总有办法用他的个人魅力毒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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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朴灿烈的傻样,不自觉地露出了《爱丽丝梦游仙境》里柴郡猫的同款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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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还不快走?我嘴里现在全都是血红蛋白的铁锈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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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今晚的朴灿烈,几乎没说几句让我听着还算顺耳的话,但我也搞不清楚,为什么我在结账的时候依然咧着嘴笑,为什么我会想给那个敷敷衍衍的收银员一笔可观的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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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一个谈恋爱的小姑娘似的,吹着口哨欢快地跑回到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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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就像活在一首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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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灿烈接过纸,用那种“别想拿小恩小惠打动我”的严肃表情道了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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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了一会工夫把自己清理好,然后就又一言不发地开起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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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下车时,雨还在下,不过雨势变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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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第一次要进他家门时的情况一样,车上没有伞,我们都用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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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是,这次汉尼拔朝我们跑过来的时候,得穿过一片瓶瓶罐罐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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