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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好好……谢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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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慌失措地快步走到朴灿烈身边,接过他手里的衣服,就想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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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刚是在热比萨,我从冰箱里看到只有一张披萨能吃……我是说,你也许饿了?诶我就不多管闲事了…我,我这就走,我换衣服去,然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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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神飘忽不定,但努力摆出一张异常认真的严肃脸,心里还不断地告诉自己“千万别再搞出什么幺蛾子,别说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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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关羚,抱歉,我刚才…心情不好,你别在意。还有我不是要朝你扔衣服的,我没有冲着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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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灿烈跟上来,把我引到餐桌旁,拉开两张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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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知道啊,没事没事,小问题……我就不坐了,我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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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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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噢!不客气不客气,我又不是披萨做的,啊,我是说,披萨又不是我做的,你不用谢我……还有,我好热,你可以吃了…诶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热好了它,你就可以吃了!我的天呐,我还是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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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寻思着,是不是有什么神奇力量冥冥中给我的舌头打了结,我听起来简直像是一个已经几杯下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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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往随便那个方向走走,至少不能就站在原地。
可结果我的左脚又被右脚拌了一个结实,随着我被自己摔在地上,手里的衣服也被丢到了一步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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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平整的地毯上,能摔成这样,我手脚也真够灵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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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没事吧……”朴灿烈把我搀起来,撂在餐桌前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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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硬得简直像一座木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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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灿烈在我旁边坐下,我看到他想说句话,可又被迫咽了下去。他皱起眉毛,轻轻用舌头触了触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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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他嘴边的淤青,也看到了他的舌尖。但我只允许自己看一眼,以免让自己在这个正经的场合下产生什么不正经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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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谢你不是为了披萨饼热不热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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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灿烈一边说,一边把胳膊搭在餐桌上,他自然垂下的手指,离我的胸前只有一拳距离。我已经听不见他在说什么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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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没有你带来的线索,只靠我自己,事情是不会有进展的。这一个多月来,我对陆彩音的案子无从下手,我找不到任何消息。而且我心里很烦,因为之前和你……唉算了,不提了…….还有,谢谢你,帮我收拾屋子,你本来没必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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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灿烈在说话时,我像是在做自创的眼保健操似的,一会看看地板,一会看看墙壁,但始终找不到一个,足够让我的余光不看到他的手的聚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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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关羚,你在听吗?我说话的时候,你能看着我的眼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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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可以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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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一种难以察觉的方式,用脚蹭着地毯,把椅子往后挪了挪。然后就像是要研究朴灿烈瞳孔的口径似的,使劲“看着”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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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躲什么?”难以想象,他居然把自己的椅子挪过来了一大截,俯着身子说话。我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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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出去了?我回来的时候怎么是这副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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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可以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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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灿烈用大惊失色的眼神,愣着看我了两三秒钟,忽然猛地垂下眼,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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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他在用掌心狠狠地揉了揉眼睛之后,又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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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啊!关羚!拜托,你可以别这么体贴,别这么小心翼翼吗?别用这种方式勾引我!你看不出我已经很内疚了吗?你可以别那么善解人意,那么……‘好’吗?拜托你表现得讨人厌一点,做些跟我对着干的事儿之类的?唉,行了,你问我问题吧!想问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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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倒是乐意做点满足别人自尊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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