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歪也腻歪完了,总该回归正题。
这个案子的突破口,就在于这笔银子的用途。赈灾款,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且用在赈灾,敢动这笔银子,那么想必这个人有足够的胆量和权力,究竟是谁,却还无从知晓。
“开始猜测会不会是户部尚书,如今想来,应该不大可能。”顾晏心下思索,按了按眉心,“这案子当真有些棘手。”
前几日审讯李承宣,他只说是帮助别人将银子运了出来,却无从知晓这人的身份。就连接头的人也不过是幕后黑手的手下,若说是户部尚书,两人日日接触,不应该没发现,所以户部尚书这个嫌疑人,自然也就排除了。
咚咚咚
“指挥使大人,外面有个姑娘找。”
“姑娘?”顾晏皱了皱眉,又是这个内阁首辅的女儿,名唤张忆秋,今年十八,小顾晏两岁。从去年新任首辅张承上位后,这姑娘便时不时来打扰顾晏。前些日子张承祖母寿终正寝,这才没时间出来。
一出来便跑来找顾晏,还直接来了北镇抚司。想来也不知道他已经订了婚。
“请进来吧。”
话音刚落,门便被推开,一少女身着浅粉袄裙,外罩紫色比甲,下着绿裙。步伐轻盈,手上提着紫檀食盒,倒是一副大家闺秀模样。
“彦宸,你还在忙吗?”张忆秋将食盒放在一旁的茶几上,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小点心,什么桃花酥、桂花糕、杏仁饼都有。
顾晏摇了摇头,将桌上方才写的关系图用书压住,走到了茶几边。
毕竟是首辅的女儿,也不好怠慢,只是找个机会说清楚吧,两方都不丢了颜面。
“劳烦张小姐了,老祖母离世,竟还记挂着顾某。”明面上客气,实则包涵疏远与责怪之意。
“你不必跟我客气,老祖母也是寿终正寝……”张忆秋应是也听出了这画外音,一时间有些尴尬,只好另找话题,“这桃花酥做得不错,是城南许家做的,都是老字号了,你尝尝。”
张忆秋将桃花酥推给顾晏,示意他尝尝。
顾晏却又将东西推回张忆秋面前,道:“顾某向来不吃甜食,这些东西倒是腻得慌。如若张小姐没什么要紧事的话,请回吧。”
顾晏手上已经推开了房门,做出了“请”的手势。
偏偏这时候元初璇赶来找顾晏讨论案情,撞见了这幅场景。
“哥哥,你做什么呢?”
四目相对,看着元初璇的眼睛,方才的压抑和客套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顾晏很是宠溺地摸了摸眼前女孩儿的脑袋,笑道:“今日有客人,方才想送送她来着。”
元初璇向房间里探了探,只见张忆秋端端正正地坐在茶几前,朝她笑了笑。
小丫头倒是没什么心眼,是个直肠子,见了自家夫君房里竟坐了个女子,心中亦有些不快。
“想必这就是你向皇上说道的那个小妹妹吧。”
听到小妹妹三字,元初璇顿感不愉快,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向张忆秋道:“这位姐姐,我今年十五了,我及笄了!”
这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提醒别人了吧,难不成自己真的很像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