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账本在哪儿?”顾晏从不喜欢弯弯绕,他审讯,从来都是直击命脉。
那人扭头,紧咬着牙,不愿说。
“这个剑穗有点眼熟啊。”
元初璇将那人佩剑上的剑穗取下,那人登时瞪大了眼睛,拼尽力气想挣脱,怒吼道:“别碰它!放下。”
元初璇不理睬,剑穗在手上翻来覆去,终于在脑海中搜索到了类似的。
“你认识元安然?”
元安然乃元府二小姐,出了名的苏州美人,擅弹古琴,女红绣技更是无人能及。
听见元安然的名字,那人怔了怔,随后果断摇头,“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元初璇看向顾晏,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这时候,一定是需要避嫌的,毕竟谁也未料想到,这件事情竟牵扯到元家。
回到元府,元老祖母见自家孙女闷闷不乐,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只好前去问问。
“四丫头,你这是办事儿不顺了?”
元初璇点点头,只是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声。
“那能不能跟老祖母分享分享呢?”
元初璇想,这老祖母年龄大,处事经历一定丰富,这不一定把心里纠结给点明了呢!
“祖母,若是这个案子牵扯到你一个非常要好的亲人,你是包庇呢还是大公无私呢?”
元老祖母愣了愣,这个问题应是好解的,当然是应该大公无私啊,天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呢!
“我的儿啊,你何出此言呐?”
元初璇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处理,可是个正常人都会有私心吧,她也是实在不知道怎么选了。
“祖母,我知道该怎么做,可我就是下不了手。”元初璇低下了头,以前总觉得自己活得通透豁达,如今遇上了这种事,倒是不知道如何做了。
“你这孩子,你要知道,你现在是顶着锦衣卫的身份,又不是元府四小姐,管那么多作甚,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如果那人不是冤枉的,那你岂不是交友不慎?如此认清了一个人,倒是好的……”
祖母的声音还在耳边,然思绪早已飘远,祖母这番话于她是有用的,但是现在事情还没查清,干嘛这样丧气?当下应仔仔细细地寻找线索,把案子查清才是!
于是,某人拍桌而起,将老祖母吓了一跳。
“我知道了!先走了祖母!”
还未等祖母回过神,某人就已经跑远了。
“这孩子!”祖母抚着胸口,看了看跑远的元初璇,不禁吐槽了一句。
方才跑到府门,便看见了元安然,她正往马车上跑,像是要去什么地方。
“二姐?”元初璇警惕地躲到门后,待马车走远后,她才跟上。
不多远,走到了郊外,一栋木屋坐落在溪边,炊烟袅袅,应该是有人居住。
只见元安然下了马车,走进了木屋,元初璇本想前去听个墙角,无奈车夫守在门前,只能远远看着。
约摸一刻钟,元安然出来了,袖笼里若隐若现地藏着一包东西,神秘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