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会神同黄三说话的拂衣自是没注意那女修眼中一闪而逝的狠辣,待她恢复心绪,下意识不欲同她说话转身离开。
弯腰捡起刚刚被她扔在地上的棒槌,拂衣满不情愿的走向那一大堆紫色校服,若真依他的要求她要什么时候才能洗完。
不快之际,身后忽地传来一阵惊呼,拂衣猛地回头,一道银光乍现直冲她面门而来,剑气纵横捭阖,可见出手之人治她于死地的决心。
后仰躲过这凌厉一剑,拂衣点剑而起,本欲翻墙飞出,却见那女修忽然使出灵力逼压,竟一时让她胸腔一窒,身子失力,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重重从高处跌下。
“噗——”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肺腑一颤,腹部翻江倒海血腥味渐渐充斥口腔,一口鲜血猛地喷出,霎时浸透了她身前的小石子路。
石子果真锐利,几乎不用查看她便能猜到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此时定是深一道浅一道的划痕,还有刚刚包扎好的肘部,果不其然更疼了。
“拂衣姑娘!!!”
那些个女修似是没想到她如此之弱,竟被灵力逼压至此。此时看着她这副伤重模样,面色忧惧,竟一时踌躇不敢上前。
拂衣抬眼,刚刚伤她的那名女子显然也是找到了这个把柄,好生得意,“姐妹们,不如我们今天便杀了她如何?届时再把她尸体扔掉,宗主定然不会知晓的!”
“这...这...”
见那些人犹豫不决,她又添一把火,“反正我已经伤她了,你们应该知道宗主的脾气,若是让他知晓,今日在场之人都逃不掉!既如此,我们为何不拼一把?!就告知宗主她对洗衣任务不满,离开莲花坞就好了。”
“呵。”
拂衣随手抹了一把唇上的血迹,浅白的衣裳霎时血迹斑斑。她强撑着身子坐起,仰首望着那副得意的嘴脸,颇为嘲讽的笑了笑,而后问道,
拂衣“你以为你是谁啊?她们凭什么陪你冒险?”
“你什么意思?!”
拂衣“与其整日担忧受怕,害怕江宗主某一日发现了你们的行径,还不如今日救我,反正伤我的又不是你们,对吧?”
说着她看向离自己较近的一名女修,那女修始终垂眸不语,袖口处却被她捏的褶皱四起,应是极其挣扎。
良久,她才道,
江氏弟子“拂衣姑娘,您不知晓宗主的脾气,宗主向来厌恶这种院子里勾心斗角的腌臜事,宗主的手段.....不是我们不愿救你,而是我们真的怕。”
拂衣“……”
江澄果然与她相克。
因为他那劳什子莫须有的偏爱,她被一个女人攻击;因为他那劳什子莫须有的暴脾气,一群女人拒绝救她。
求助不得只能自救。
暗戳戳抓了一把石子,拂衣忽地使出全身灵力向四方挥洒。石子裹挟着灵力骤如闪电,霎时在她们嫩白的肌肤上留下数道划痕。
这还不够!她连忙起身迅速拿起盆中的一件校服死命握住一角在地上旋转,无数碎石瞬间被席卷而起犹如一个翻滚的漩涡,拂衣一甩,刹那间这些碎石如一道道利矢破空朝那些人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