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宗主福大命大,起死回生,江家上下无一不为之兴奋,适逢祈愿节临近,莲花坞内一片喜气洋洋。
紫竹轩,江澄的房间内
被人硬生生按在椅子上喝完一大碗药,江澄倏地皱眉把碗重重放在桌上,杏目微怒,“魏无羡!我都说了我不用喝了!我好了!没事了!不用大惊小怪了!”
“不行!还是得喝!你这莫名其妙的好了我有点担心!”魏无羡一脸坚定的点了点头,说着说着他忽然发现自己这话有点不对,又连忙改口,“不是!呸!我是说你这好的很奇怪!很突然!”
“是太突然了,我还以为我必死无疑..万幸....”江澄在旁赞同的点了点头。
话虽如此,魏无羡却清晰的发觉他毫无劫后逃生的喜悦,反而眉宇间自醒来时便深藏着淡淡的疲惫,悲怆,“江澄....她.....”
他本来想说几句安慰安慰他,话到嘴边却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出去吧。”听罢,江澄忽地无力的对着他摆了摆手,眼睫微垂遮住眼中神色,一时竟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魏无羡思索几息,瞬间下定决心决定敲打敲打江澄的脑袋瓜子,不能让他再一次心软,“江澄!她想杀你!你便打算只将她关在地牢?”
“没有,我打算过会去抽了她的筋,扒了她的皮,然后将她千刀万剐,五马分尸,最后再用紫电将她抽到魂飞魄散。”
江澄的声音很轻,很淡,说话时也面无波澜。魏无羡被他说的一愣,不知该回些什么只得下意识问道,“然后呢?”
闻言,江澄忽而抬眼看了看他,细眉微拧,锐利的眸子瞬间弯出一抹凉薄的笑意,“然后啊....我亲手杀了我最喜爱的女子....”
“!!!江澄!”
魏无羡倏地瞪大双眼厉声斥责,蹙眉看着江澄这般颓丧自嘲的模样与他眸子里浓浓的化不开的悲怆,那一刹间,他真的被惊住了。
既惊他亲口承认喜欢她,又惊他喜爱她程度之深。
“这不是你们一直想让我做的吗?”江澄只是淡淡的反问,“折磨她,杀了她,为我自己报仇。”
“江澄....”气氛一时静谧的不可思议,半晌,魏无羡才堪堪叹了口气,“真不知她做了什么,竟能得你这般情意.....罢了罢了,随你怎么处置她。”
“做了什么....”提到这,江澄忽然嗤笑一声,“她做的事可多了。”
骗他,伤他,怼他,斥他,推他,咒他。
这一桩桩一件件但凡换一个人早就不知被他折磨成什么样了,唯她被猪油蒙了心,整日里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关键时刻却给了他如此致命一击。
真是可笑。
最可笑的是,她欲杀他的那一刻,他竟然还在自作多情的期待着什么。
江晚吟,你可真是犯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