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你在看什么?”
金凌甫一将头凑过去,江澄就面无表情的将黄皮纸卷起重新放在小摊上,而后看着摊子上各色各样的香囊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婆婆本专心致志地绣着名字,摊子骤然被人一撞,她霎时间抬起头来看向二人,乍见到自家宗主,脸上倏然扬起一抹慈祥的微笑,“宗主是想挑选香囊吗?”
“不是。”江澄摇了摇头。
“那宗主可是有何疑问?”
“并无.....”
“婆婆,您这是在绣什么?”江澄并无疑问,金凌却是好奇心满满。
“各家姑娘的名字。”
“绣这作何?”
“用于摸彩。”
“哦哦。”金凌瞬间了然。
“行了!阿凌!我们走吧!”
自看到那张黄皮纸上的名字起,江澄就发觉自己心中乱了,又期待又失落,说不出的复杂。
转身欲走,身前却蓦地站定一道娇小的身影,江澄眉心微蹙,看着她许久也未见她有半分让路的心思。
“你这是做什么?!”金凌率先开口反问。
那姑娘一袭白衣,脸上戴了个牛头面具让人看不见她的长相,头发随意散在身后,整体看着气质倒是不错。
“江宗主。”
看着面前这位姑娘对着他不伦不类的行礼,江澄心中说不出的别扭,淡淡的点了点头错过她欲跨步离开,注意力却蓦地被她从袖中拿出的东西吸引了。
“!!!”
这不是他送给拂衣的清心铃吗?!
“你!”
话音未落,那姑娘突然开口,声音还带着些许低沉,“江宗主,这是一位青衣姑娘托我转交给您的。”
江澄心神恍惚一瞬,回过神来手中已经被强硬塞过铃铛。紧紧捏着上面缀着的流苏,只听那姑娘又道,“江宗主,青衣姑娘说这东西太过贵重,她受不起。”
“呵....受不起....”江澄微微冷笑一声,旋即快速将清心铃塞到自己袖子中,浑身寒气更盛,“你去告诉她,我收下了,日后不必再为此烦心。”
说罢他抬脚欲走,熟料那姑娘双臂一伸又将他紧紧拦住,“江宗主,她还有话托我转告!”
江澄脚步一顿,“什么话?”
“她说她所做之事与她弟弟和她朋友无关,还望江宗主不要将罪责牵连到他们头上。”
江澄越听越怒,袖子里的拳头捏到青筋暴起。
“她还说她弟弟天赋很好,抛却您二人之间的恩怨,倘若江宗主能收他为弟子,未来也不失为莲花坞一大助力。”
“说完了吗?!”江澄愤愤咬着后槽牙,说出的话都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还有....”那姑娘一愣,快速从袖中拿出一条红丝带,接着道,“她说谢谢江宗主这么些时日对她的照顾,说让我把这个送给您!”
看着面前的姑娘双手捧上的红丝带,江澄心中怒火竟然瞬间平息,上面隐隐绰绰模模糊糊可看见几个大字,他指节一顿,几乎是下意识接过查看。
白衣姑娘双手负后,腰板挺得笔直,“江宗主,她说把她此生所有的祝福都给你,盼你往后余生都好好的,最好.....”再也不要遇到一个像她那般的人了。
江澄紧紧抿着薄唇,手中慢慢抚平红丝带的褶皱,眉眼不自觉微软。这是许愿树上的丝带,她难道不知一般人都是将它挂在树上的吗?从未见过专门送红丝带的人,她这也当得开天辟地第一次了。
丝带上的大字一个一个映入眼帘,江澄耳边仿似响起一道极为熟悉的俏皮声,用着如往常一般的无赖语气,对他说,“祝愿江宗主此后,诸邪退避、百事无忌、平安喜乐、万事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