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人间的端午节,此时正是夏日,明函着了间夏意浓烈的碎花夏衫,她挥动着细白的嫩手,澄清的眼眸望着不远处徐徐来的润玉,手腕间有一物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着灵动的光,乃是幼时润玉送给她的那颗星辰果,她除却历劫之时,倒未曾离过身。
见润玉走近了些,明函又转头朝长街的深处跑去,全是一派活泼灵动模样。追在后面的半夏忧愁,她何时都知道自己娘娘体力好,可在人间就不能收敛些。
润玉在其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其闲雅身姿不住引得他人的目光,有个大胆的姑娘上前,娇羞一笑:“不知公子可是去湛河看龙舟赛的?”
润玉如何能识破不了她这是在搭讪,嘴边淡笑微敛,礼貌答道:“正是……”
“那……”这姑娘遥遥看了一眼长街尽头的高台,“奴家可能与公子同行?”
“不瞒姑娘,在下已有妻儿,正在前方,便不与姑娘同行了,不然……”润玉宠溺失笑,“不然她怕是要气闷吃醋了。”
站在润玉面前眉头一拧,脸色微僵,眸中微微有些傲气,又似耐着性子道:“男子娶个妾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却也没见哪家的正妻生气什么的,怎么那女子见公子与我同行便要生闷气,可见是个心胸狭窄之人,我见公子通身的贵气,如何能娶如此之人?”
原本还挂着礼貌疏离浅笑的润玉神色一冷,声音深沉如水:“姑娘不可妄言他人,这可非是心胸宽广之人能说出来的。”
这姑娘似乎很是惊讶他能对自己说着这番话,紧紧的瞪着云淡风轻的润玉,一直在这姑娘身后的一个衣装微差的丫头,满脸傲气,上前一步,“公子可知这位是谁?是京都的三公主,当今圣上的女儿,我家殿下能与你搭话,便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
这丫头的话似乎很得这位三公主的心意,朝她投去几分欣赏的目光,骄傲抬头看着眼前冷笑的润玉。
“看来此朝将亡矣……”润玉不在看她,转头便朝前面走。
民如水,朝堂皇室则似舟船,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以微知著,当今人皇能教出如此傲慢的公主,想来也教不出什么好储君了,除非有一胸有悬镜的皇室之人重新洗牌,或许还能让此朝存息几瞬。
“你说什么!你给本殿回来!”她大约是听到了润玉的话,想要冲过去却被一周身怯懦又有几分书本气息的男子自身后抱住:“殿下!殿下!您不能冲动啊!”
“滚!别以为父皇擅自主张将你提为本殿的驸马,你就能管束本殿了!”
……
“玉哥哥,你怎么这么慢?”明函站在人群边缘朝后眺望,见他来了,这才安下心来。
“只是遇上了些琐碎之事……”润玉答道,眸间有柔和温润的清浅笑意。
明函淡淡一应,转头踮起脚尖想去看龙舟,可除了人头便再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玉哥哥~你的轻功该派上用场了……”明函笑眯眯的转头看向身后的润玉。
润玉失笑,不想这般久远之事,她竟还记得。
润玉熟练的揽住明函的细腰,脚底生风,到了看戏的台子上,上面的人还不算多,都是些衣着光鲜的达官贵人。
站在台子两边的小厮见有人上来了,赶紧上前,润玉顺手将一荷包递给了他,小厮掂了一掂,笑眯眯的请二人坐下,再不打扰。
明函看着河上你追我赶的几艘龙舟,场面也是激烈,几乎不分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