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总管大人,乔雨并无所求,代我向陛下问安。”再多的恩惠,始终掩盖不了被打入冷宫的事实。还不如都靠自己,最差不过如此。皇宫这种地方,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不要以为你现在受人恩惠以后就可以不予回报。
“那么淑仪娘娘,以后好自为之了。”话说的虽然委婉,腰也一直弓着,却远远不是之前的态度了。乔雨,就这么被弃如蔽履了,连一个太监都可以这样对她说话。
虽然很突然,到现在也还没有反应过来。但她知道自己并不突出,上位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好在,原来的丫鬟也在,还不至于沦落到要自己亲自动手,虽说有一个房间打扫过了,却还是很简陋,一点生气也没有。
赵信斜躺于龙椅之上,李福海匆忙走入,看情形,皇上心情不错。“陛下,蜀州的乔淑仪已迁至冷宫。”“哦,她有没有说什么?对于朕的决定,可有不满?”突然良心发现么,不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淑仪。“没有,陛下。能被陛下亲自安排,是她的荣幸。”“行了,行了,马屁精。去把绿牌呈上来,朕看看今天晚上由谁侍寝。”“奴才这就去办。”李福海心情有一些雀跃,皇上看上去心情大好,这就意味着,又有人要被宠幸。而管理绿牌,是个肥差。之前几个特意过来打点的姬妾,可以就此机会展示一二,也不枉他李福海在宫中有求必应的美名。
赵信手指划过一个一个生育机器的名字,心中叹息:狼多肉少,今天不知怎么头脑发热要把自己送进狼窝。这些女人,说白了是侍寝,到头来出力的还不是自己。但是不选,太后那边也不好交代。继位三年,尚无所出。“这里边儿,有没有那种脑子笨一点的?”“皇上明察,能送来做秀女的女子,必是家教良好,知书达理。”李福海心想,宫里唯一个笨蛋,已送到冷宫了。这宫闱之内,哪有愚笨之人的立足之地。皇上你就别开玩笑了,点一个凑活吧。“好了,好了,你退下吧。”“那皇上,这绿牌……”“放着吧。”李福海心里颇为失望。“奴才告退。”
夜已渐深,赵信合上公文,毫无睡意。信步走出永和殿。明月如盘,大大的挂在天上,把地上照得雪亮。和白天的酷热逼人,完全两个样子。难得这样凉快,赵信决定去御花园溜达,享受一个人的宁静。荷花池中的荷花,像粉红色的云朵,有叶小舟,在花朵中露出一半,诗情画意。赵信坐在凉亭中,竟有了微微睡意,便躺在廊椅之上,对着天空,眼睛轻闭。朦胧中,似乎有小虫飞过,轻扫着他的睫毛。虫子似乎越来越多,他有些不耐,绦地睁眼。一张巨大的脸孔映在眼前。赵信一惊,反手一推,只听砰的一声,随着一声惨呼“什么东西呀?摔死我了。”是女子叫声。他皱起眉头,看着眼前一坨白花花的人影扶着柱子站起来。“是什么东西?刚刚推了我一下,司棋,你在吗?”“你是哪里的奴婢,三更半夜不就寝?”“你才奴婢,你全家都是奴婢……”赵信心里有些怒了,哪里来的粗鄙女子!等天亮再收拾你,赵信转身要走。对方听到脚步声,急道:等等,你能把我送回去吗?我……看不见。赵信抬头望天,这么大的月亮,你说你看不见?继续要走,对方已带着哭腔,对着空气一捞,抓住了赵信的衣角,“求求你,我有夜盲之症……”夜盲?夜盲你出来夜游,自作自受。“淑仪娘娘,这是谁?”是司棋的声音。“不知道,也许是哪个院里的奴才?”淑仪?朕的女人。等等,奴才?朕不说自己是个霸气的帝王,好歹也是气质出众。这女人是眼睛有多瞎?
赵信拂袖便走,好好的月色,就这样被毁掉了。“哎,你等等。”司棋小跑过来,把一大筐荷花塞到赵信手里,“哪个院里的?这么没眼力见,没前途。”一边说着一边回身去搀扶乔雨。“娘娘我都说了,我可以一个人出来。莲花采了一筐,明天的早饭就可以做莲花羹了。”
“大胆的奴才,你知道朕是谁吗?”“好了,好了,回去再说。”“”就是,就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来偷采莲花吗?”乔雨和司棋眼睛向周围望望,满脸写着:你可长点儿心吧。
赵信一脸黑线,两个脓包。
乔雨抚着额头,“冒冒失失的,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刚刚摔死我了……”
赵信“你们再说我可要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