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白
卞白叫皇后进来。
愉妃陛下,她已经不是皇后了,不过冷宫一个罪妇而已。
他仓皇的咳嗽起来,怎么止都止不住,却从牙缝中挤出来几个字。
卞白去叫她。
她进来时,皇帝依旧咳嗽的撕心裂肺。
崔民秀喝点儿水吧。
卞白你去哪儿了?
他接过青瓷杯子,一口喝下,干咳稍稍缓解。
崔民秀瞧他兴师问罪的样子心里不好受,闷闷地道。
崔民秀太后找我问陛下的病情。
崔民秀我说很好,只需半月便可完全康复。
卞白那她定然是失望至极。
卞白你该骗骗她,哄得她高兴了,愿意将你捧到皇后的位子上,你们姨侄才能称心。
如果不是她看得到皇帝陛下眼里的仁慈与宽容,真会信了这句句诛心的话。
可她不是原主,跟他没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更客观地看待这个人物,像读历史书,里面的人物是好是坏对她而言都有风味。
她眉眼开朗地端起晾凉的药碗,挖了一勺黑汤送到他唇边,哄孩子般劝道。
崔民秀吃药吧,赶紧吃完,待会儿叫庆德他们过来服侍你更衣。
他一饮而尽不烫的中药,看着都觉得苦的东西,他没头都没皱一下,连渣都没剩下。
对于这个,她一直都比较佩服,不免称赞。
崔民秀真是个合格的药罐子,长了张天生适合吃苦药的嘴。
卞白语塞,他哪里是吃得苦,不过要面子,不愿意在别人面前露一点怯。
不对,他的话题完全被这个女人岔开了。
卞白朕要休息,叫愉妃进来。
崔民秀好。
走到门口她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背过去的皇帝,心疑他似乎是在生闷气。
愉妃陛下,该更衣了。
愉妃新梳了头,换了衣,身上有浓郁的香气。
他有洁癖,她便爱洁净;他喜温柔,她便比谁都宽厚。
反观皇后,仗着帮扶有功 恃宠而骄,所有的性格都与他的喜好相反。
卞白如果皇后有你一半贤德淑良就好了。
他拉住愉妃的手,由心感慨,却吓得她脸色苍白。
愉妃陛下,先皇后有先皇后的好处。
愉妃只是骄横惯了,不晓得尊重陛下。
卞白所以她没错,是朕错了,让她错嫁了朕。
愉妃仓皇跪下,急切辩解,一双手吓得颤抖。
卞白朕没怪你,不过说说闲话,不必害怕。
愉妃的手还在没出息的哆嗦,最后干脆被请出殿休息。
卞白不解的问大太监庆德。
卞白朕是真觉得耽误了杵乐。
卞白我们都觉得是她的错,此时我才想起是不是我们都错了?
皇帝康复,海晏河清。
冷宫的小院还是那么萧索,仿佛春天不曾来过,转眼夏季,月季也没开几朵。
白叶娘娘,为何封赏我们的懿旨还没有下来呢?
崔民秀没看过多少宫斗剧,以仅有的古代知识储备和原著记忆努力想了几条理由。
崔民秀或许是因为愉妃让太后不高兴了,或许陛下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