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钟仁
金钟仁我和小望是在前年冬天见到的,你也想到了吧,我也是一只狐狸,冬眠是动物的本性,以我的道行不可能一直维持人形,那年可能我选的位置不对,被冻僵在雪地里。
以那丫头的秉性没有扒皮去卖,真是奇迹。
你没打扰他,把话哽在嗓子里。
他则继续娓娓道来,一脸轻松。
金钟仁屋子里有火炕,我被暖醒了,听到他们在商量怎么处置我,吓得我赶紧想跑,可是四肢还是僵硬的。
金钟仁小望的爷爷拿了一根绳子和一针麻药走过来,我想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了,缩成一团,抖成了筛子。
崔民秀你能活着真是奇迹。
你发自内心的感叹,村长爷爷的心狠手辣程度是王望×100,记得小时候有一年你亲眼看到20多只血淋淋的獐子死在了村长家的院里,年节里村长要送爷爷一只,爷爷说那玩意儿杀气太重,他要不得。
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并不算好,你看见村长背过身去的时候啐了爷爷一口。
他说,不就是个读书人吗,破落成这样了还装矜持!
金钟仁闻言冲你点了点头,接着说。
金钟仁阿望当时指着我说,不好看,皮子太脏了,又冻紫了,难看死了。
金钟仁她拎着我的脑袋从窗户丢了出去,我没命的跑,感觉做了一场梦一样。
金钟仁我是真的喜欢阿望,听说只要一直吃素,终止修行,就能变的和人一样,但其实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金钟仁的忽然有些狰狞,怨恨天道不公,怨恨自己没用,怨恨很多没有办法改变的东西。
有些魔怔了。
他的眼睛看过来,瞳孔变成妖冶的紫色,即便是在没有光的晚上依然有晶莹剔透的东西在他的眼珠里流转。
你看的着迷了,不知不觉失去了自己的意识,最后时刻,只听见耳边传来模模糊糊的对不起。

眼前白茫茫一片,铃铛声,风声,寂静、空旷。
鼻尖冻的通红,你胡乱揉了一把,眼前的景物变得越来越清晰。
你在一个很高的楼阁上,从上往下看可以看到一片白茫茫的雪原,风声呼啸着从耳面刮过,冷极了。
崔民秀哥哥,你看那儿有只小狗!
你惊讶的看着自己幼小如七岁孩童般的小手,指向城下雪地,声音也不似自己的。
皇帝益儿,那不是狗,是一只小狼。
皇帝纯色皮毛难得,猎来给益儿做个手炉很好。
崔民秀不要手炉,留它性命吧!
天太冷了,小女孩的哥哥拉着她的手走进了宫殿,没想到捂得那样严实还是找了风寒,病了一个冬天。
你站在小女孩的视角上,时间一长也将自己当做了她,根本分不清是在现实还是在环境,体会这副小身体病痛的同时忘记了原本的自己。
那个经常来看你的皇帝是你的亲生哥哥,视你如珍如宝,太医经常光顾公主殿,却从未告诉过你乃至其他人你的病情,渐渐的你也觉得不对。
为何会如此孱弱,为何身边永远都是两三个熟悉的面孔。
这些疑问时时盘旋在你的心里,但当你见到日夜为朝政操劳的哥哥时缺问不出口,到头来只是软软糯糯地认错。
崔民秀哥哥,益儿以后乖乖的,再也不出去了。
他闻言摸了摸你软软的头发,温柔道。
皇帝哥哥知道益儿已经很乖了,但是生病没办法的事情,在哥哥身边只要益儿高兴,做什么都可以。
他帮你把被子好,轻声哄你入睡,摇篮曲是那样的温暖入心。
此时纵然别人不说,你也能猜到七八分了,自己应该活不长的,所以他宁可你开开心心的走完剩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