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与神之子,一脉相承。
她自己立下的誓言,同生同灭,如今要毁掉誓言的也是她。
咒文烧了她的手臂,却烧不掉边伯贤跳动的心脏。
崔民秀你滚吧。
崔民秀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边伯贤秀秀,我们重新开始。
鼓足勇气好不容易把心里话说出来,对于她的冷嘲热讽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死皮赖脸也好,没有自尊也好,他只想给他们一个机会,别一点希望都不给。
崔民秀看着他,嫌恶地看着他,戏谑的眼神在诉说如何瞧他不起。
崔民秀我无法了结你,至少你知趣一点,别总在我眼前恶心我。
恶毒的神明,恨意变成锐利的荆棘缠上心房,阵阵颤栗。
嗫嚅着,边伯贤说不出话来,似乎说什么都是错。
他死之后,三魂七魄消散,在自然中,不知去往何处。
边伯贤一点点找,走遍每一寸土地终于见到了凡人吴世勋。
那是个女孩子,稚嫩的脸颊胖胖的很可爱,红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
吴世颜你是谁?
边伯贤你的一个朋友,你现在还不认识我。
吴世颜我不信,你是人贩子,走开我妈妈在外面接我。
边伯贤你没有妈妈,只有一个姐姐,她叫崔民秀。
边伯贤我带你去找她。(或者你带我去找她。)
疯子,她一定是遇到疯子了。
吴世颜推开他,拔腿就跑。
往前走着走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金色的眼睛暗了一瞬。
五年后,十二岁的吴世颜跟着母亲出国旅游,路遇大雪,许多来不及下山的游客都被困在山顶上。
母亲焦急地给远在国外的家人打电话,和周围的人交流此次围困的信息,供暖不足,每个人都瑟瑟发抖。
“世颜,一会儿有急救车上来,每户人家可以走一个,你先下去等妈妈可以吗?”
十二岁的吴世颜身高已经有一米七,幼稚的脸上一双金色的眸子倒是沉静的很,甚至比面对危险的大人还要无畏。
吴世颜让他们先下去吧,妈妈先走也可以。
她还想好好看看这里的雪景,之前在新西兰从没看过。
纯白的羽翼,冰冷的触感,特别又熟悉,多看一眼灵魂便多一分自由。
“那我们等后面的急救车?”
女人抱住孩子,愁眉苦脸的看着山坡。
她很想走,但一个母亲不会丢下女儿独自一个。
吴世颜妈,你先走吧。
吴世颜不会有事的,我只是想多看一会儿雪景。
“妈妈和你一起走,也是万一雪大了飞机过来就可以了,不会有事的。”
母亲在吴世颜的鼓励下扫清阴霾,一样直视银装素裹的世间。
可大家都没有料到的是,大雪接连三天没有停歇,一场雪落变成了雪灾。
上山下山的路都被封死,水管冻裂,没有食物没有水,外界信号缺失,援助不知何时到来,绝望充盈山间。
动物冻死在雪地里,深埋再深埋。
一对三四岁的双胞胎饥寒交迫下抱在一起哭。
他们的父母不见了,接连有人失踪,不过她相信一定不是丢下孩子,也许是找吃的,也许是找出路。
吴世颜姐姐的衣服给你们盖着,很暖和的,乖乖到那边去,等爸爸妈妈回家好吗?
雪白的羽绒服罩在他们身上的一瞬间暖意涌入身体,兄妹缩在沙发角落,胃里也没有那么饿了。
小孩不知道感激,只是好奇地盯着她。
吴世颜有一张男孩子似的英气的脸,薄唇紧抿,不苟言笑,眼睛里有狼一样的戾气。
出奇的不叫人觉得惧怕,反而是敬畏。
她七岁时遇到一个清冷的男人,哀伤地告诉她,她唯一的亲人是崔民秀。
从此记忆中便多了一段关于崔民秀的故事,真实的像自己亲身经历,起初还小,分辨不出现实和虚幻,如今她已经开始质疑自己现在的生活到底是不是一场梦。
这个男人消失后,他还莫名其妙多了一些“超能力”,比如用在这对兄妹身上的障眼法。
障眼法只会极大降低人的痛苦,时间到了他们还是会受伤,所以她必须要找到山里面的“妖怪”,解决它才能真正解决掉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