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径维港两岸,夜灯尽露,灿若星河。
她吩咐阿超停靠路边。
凭阑处,海风扑面,带着深秋的凉意袭卷全身每处神经。脑海中浮现起罗美红倦怠容颜,感触良多。每日与纵横捭阖,拨弄是非的女人朝夕共处,想一想,都觉不寒而栗。
又一阵湿咸袭击,她抱紧双臂,回到车上。
近来她与罗美红的关系有多舒缓,徐玲芝看在眼里,正如她所讲,血脉相连,一世母女情,拗不过也避不过。
奔驰车停在巷口,未走出三五步,昏黄街灯下覃耀依稀轮廓正靠在车头吸烟,望见她款款而来的身姿,眼中浩然升起一抹异彩。
“妳去太平山顶吹风...?”覃耀皱眉
将凌乱碎发理到耳边,她淡淡道,“经过维港,下车透透气。”
眼神扫过她慵懒至极的波浪长发,落在她裸露的香肩上,他忽然勾起唇角,“小阿雯,妳今天真叫我刮目相看。”手掌摩挲她肩头如丝如蔻的肌肤。引徐嘉雯抚眉轻颤。
“我...原本想同你讲几句话的,但我阿妈坚持让阿超送我,所以.....”她欲语还休,犹豫片刻她缓缓道:“阿威有没有递话给你?”
“马房生意一向阿威打理,我从不插手。”
看来他知晓一切。
“他是你手下,谁做有分别?”
“哪有干干净净的生意?”他不屑,“——路边摊商贩都会拉帮结派,你同我讲这些有意思?”
徐嘉雯义愤填膺,“觉我矫情做作?随你怎样想,总之你做这些见不得光事,我不会与你乌合同留!”
“你阿爸不是古惑仔?你那失踪多年的阿妈,不是帮派大佬的女人?”他嘲讽眼神注视着眼前人。
“阿爸阿妈走哪条路,我没得选。”她停顿,换上一副不屑姿态,“你不一样,既然大家不同路人,不如早早一拍两散,各自生活。”
被她话语激怒,扣住她手腕将她强行拖进车中。
“回恒隆...!”覃耀发飙大吼
老K闻言,只好猛踩油门,一路渣车。
恒隆酒店高级公寓,覃耀新宅。
玻璃幕墙一体落地,将鹿港夜景尽收眼底。
睡房中,徐嘉雯狼狈不堪俯在床畔、波浪卷发下是肆意张扬的挑衅眼神。
“对我新屋还满意么?很高兴,妳是第一个被我邀请来的女人...”覃耀斜视匍匐在床榻上的人。
“覃耀,你折磨我无非是想让我妥协。”她垂眸,喃喃的自说自话,“想一想,其实也没所谓的,不过一晚而已,忍一忍便过去了。”
他拧眉,似乎不太确信她话中所讲。
“怎么,想通了?”
她徒然失神,勾起唇角笑的愈发瘆人。“不如交换条件...”她环顾四周寂静,像是笃定决心一般,“——就今晚,我陪你一夜,换你从此不再与我纠缠,怎样...?”
“呵,你倒豁得出去。怎么,找到靠山便看我不入你眼了?”手掌划过丝缎与蕾丝拼接的裙身,脸上写满恶意讽刺,“——想穿靓衫、坐名车,当富家小姐,不一定非要有契爷,跟我,一样可以。”
被托起的身体瞬间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附上她冰冷唇,撬开紧闭的牙关,香津浓滑在缠绕的唇齿之间摩挲。凶猛的吻,释放了苍狼的梦魇,如馨如绵、如火如荼。
“覃耀...”玉软花柔的声音将他濒临崩溃的情绪拉回现实。
神情藏匿些许颓败,一丝理智尚存,他抽身而退。
“——阿雯,我的字典里没有失败,只有粉碎。”与她额头相抵,她嗅起身边甘甜。“腥风血雨的日子,唯一另我感到恐惧的,便是我的梦里不再有妳.....”
宁愿选择玉石俱焚也不愿与她形如陌路。
她唯唯道,“阿妈自幼凄苦无依,为早早摆脱仰人鼻息的日子,十九岁便嫁人为妻。恶循环,造就如出一辙般儿时记忆...”她一声叹,抬起清澈明眸,“——新闻时常报道,鹿港将来早早晚晚会与内地接驳,若有天不在受殖民统治。你有没想过,靠捞偏门揾食,长不长久?”
他满不在乎道,“不会到那时。”停顿片刻,他改口,“过阵子给你劈一张瑞士账户,将来若真有衰到扑街那一天,我会将钱全部留给妳。”
“你这纯粹是顾盼自雄,睥睨一世!”
覃耀不悦,“别同我饶舌,显妳学问足...?
“——我现在还小,将来不想步阿妈后尘。”
“阿雯,我会用我全部本领护妳一世周全。相信我,好不好?”揽过她娇小身躯,他含情脉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