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过半,一行人离开鸡皮诊所。
恒隆公寓,覃耀面容冷峻,靠在质感柔软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耀哥,这事与陈伯康有没有关系...?”
“我手上握有喜乐汇这颗摇钱树,他敢现在动我?”
孙志忠醒悟,“——是韩义...!”
“看来我高估了他的智商。”他似笑非笑,“正愁出师无名,呵,他便跑来送福利给你。”
“韩义地盘富的流油,观塘就有他几十家货仓,西贡码头也是肥差。嗱...我们若是收了他地盘,陈伯康也要变昨夜黄花咯...”
他冷冷道,“让鸡皮到外面放消息,就说我在他那治伤,派人盯紧。”
近来,徐嘉雯放课之后便到覃耀住所一直陪他到深夜才回,转眼大半月过去,两人关系迅速升温。
华灯初上
川流不息的街头,处处是闪烁霓虹的圣诞树,徐嘉雯如约而至。
舒碧婷同姜雅丽已经点好满满一桌吃食,见她姗姗来迟片刻,姜雅丽忍骏不住,笑嘻嘻道:“妳最近时常神神秘秘的...不会是偷偷与人拍拖吧...?”
舒碧婷笑,“嘉雯,周学长可是好伤心哒...”
被两人言语质疑,徐嘉雯显然有些心虚,清清喉咙,她拔高声调,“妳俩是三姑六婆么?整日扯八卦...!”
话音刚落下,背包里手提电话铃声忽然想起。最近覃耀特意交代让她去学校随时带在身上,她暗骂自己为何不经思考便傻乎乎照做。如今实在追悔莫及。
“你在哪...?”对方问
“尖东...”
“具体位置?”
徐嘉雯皱眉,见两位靓妹张口结舌盯着她,声音有些慌乱,“你做什么..?
“我问你具体位置,再不说,明天送九十九朵玫瑰花篮到你学校好不好...?”言语似在威胁
她唯唯道:“尖东...麽地道...添好运...”
“我都还没有手提电话,嘉雯,你好巴闭吖...!”待她收线,姜雅丽一把夺过来兴奋的说道。
徐嘉雯尴尬,“嗯,我家阿叔暂时拿给我用的...”
“阿叔,妳何时多出个亲戚吖,以前没听你提过嘛...”
“嗯...他最近刚从马来西亚回来。”
姜雅丽扁嘴,“妳阿叔出手好阔绰呦,我妈咪怕我煲电话粥,影响课业,不肯给我买啦。”
舒碧婷撇嘴,“就是嘛,我老豆才不舍得为我浪费钞票,好羡慕你哟~”
徐嘉雯实在难敌两个师奶的折磨,急忙转移话题道,“喂,车仔面不吃要黏掉啦...”
餐厅高朋满座,热闹非凡,三人讲话一路飙高音,姜雅丽叫半打啤酒,心事重重道:“今天我们喝一杯好不好?”
“——又来..?”
“喝点嘛,下月我飞瑞士了...”姜雅丽神情复杂,难辨喜怒。
“阿雯...”
熟悉声响起,她抬眸,见覃耀此时笑容灿烂,缓缓靠近。
被来人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徐嘉雯呐呐窝在原地。
“嘉雯,这位是.....?”
两位靓妹异口同声道
“......我阿叔。”狠狠瞪一眼覃耀,她缓缓道
“哇,大马回来的阿叔呦...”姜雅丽惊呼。
覃耀倒不客气,拉开椅子便一屁股坐下来。
“妳们一定是...我家阿雯的好姐妹咯...?”
姜雅丽侧目而视,总觉徐嘉雯这位大马归来的阿叔十分眼熟,她狐疑道:“嘉雯,我怎么看妳阿叔好眼熟哦~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徐嘉雯欲盖弥彰道,“那是妳老眼昏花好不好,他才回来的...妳到哪里见过?”她转移话题,“面试通过了?”
“钞票花出去,其它都是走走过场而已,转校手续等这学期测试过后办理...”
徐嘉雯轻叹,“只有你飞瑞士?”
“现在还不清楚,兴许妈咪会同我一起。”她顾虑重重,“我老爸在卢塞恩有一栋宅邸,不过...学校在苏黎世,两边往返太劳顿,倒时我可能要住宿舍的...”
“慢慢适应,国外始终不比鹿港,你好要好好照顾自己。”
“富贵有遮掩,贫穷不相聚,落魄千金,留在鹿港也是受尽白眼,倒不如避得远远。”她牵起一丝讽刺笑,“我老爸曾经同元朗荣家二公子定过一门亲,前段时间荣家收到风,始末都还没搞清,便潦潦草草将这门婚事退掉,呵,妳说...这世界够不够现实?”
姜雅丽讲的是对的,现实不过如此。姜雅丽虽出身富贵,家庭教育却十分端正,既不娇纵,也不刁蛮,一言一行皆是一副大家风范。如今即使是家族落败也丝毫不输非凡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