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在一年中最是湿冷的时刻拉开帷幕。
每天紧锣密布的课程另徐嘉雯应接不暇,再无心思去同覃耀打情骂俏,相爱相杀。
罗美红近来时常会在中午时分送来亲自煲好汤送到学校,两人偶尔在巴士站的我长椅上闲聊几句,关系看上去也比以前缓和许多。
陈家两位花枝乱颤的好事精,近来愈发热衷挑拨弄是非,罗美红一生几乎都在隐忍中度过,年幼时要应付重庆大厦里那些湿佬的咸猪手,成长时又要在娘家过着仰人鼻息的日子,待到美人迟暮时还要同陈家八婆的冷言嘲讽整日为伴。徐嘉雯不免为她的境遇感到唏嘘而堪忧...
恒隆公寓
覃耀自从被放冷枪,近来显少出现在社团里。骆达冲如今同他绑在一条船上,平日自然会留意他这边的风吹草动。
鸡皮放出消息不多久,便有人送上门。
孙志忠带人轮更轰炸,威逼利诱之下对方不肯就范,惹恼他发飙,抡起大锤砸断手脚,方才撬开对方的嘴。
“耀哥,这事同韩义确实有关系,不过...还真不是他起头。”孙志忠任务完成,回来汇报工作
“谁...?”覃耀狐疑道
“大佬蟹...”孙志忠咂舌,“他担心用身边人引嫌疑,买通越南枪手来对付你...”
覃耀冷哼,“——他想玩就陪他玩到底,以为靠富大彪这棵树就能保他?呵,看看这次富大彪照不照的住...”
“耀哥怎样想?”
“大佬蟹...”他若有所思,“火眼有个头马叫吹屎东,他出事之后这人便销声匿迹,派人将他翻出来,给笔钱他,我想他会很乐意替我们做事。”
“耀哥放心,我马上派人查!”孙志忠走至门口处忽然被他叫住。
“等一等”从抽柜里取出两张支票放在茶几上,他道,“——我们兄弟三人十几年风风雨雨,体己话就免了,但我不会亏待大家,每张数目三百万,不偏不倚,收着吧。”
志忠激动,“耀哥,你待兄弟一向公正,大家心里是有数的,这钱.....”
覃耀不耐烦,“让你收你便收,哪来这么些废话...!”
孙志忠点头,“谢谢耀哥关照...”
“你最近几天抽时间到银行开个瑞士账户,你知道的,这种事只有自己人才好办...”他想一想,又道:“——用阿雯名义开户头。”
“放心吧耀哥,搞定电话你...”
孙志忠下楼时正巧撞见苏黎,时隔一两月,却发觉她一脸疲倦,清减许多,心中不禁唏嘘。闲聊几句,便草草走出恒隆酒店。
苏黎闯进他宅邸时,见覃耀窝沙发上捧一本现代诗正读的仔细。
扫一眼来者不善的人,他不情愿的放下手中正忙。冷冷道,“——你有事?”
苏黎点起一颗香烟,斜在墙上满眼迷惑,“赛车、开片、寻刺激,曾经吃姹风云的覃耀,如今会窝在家中念儿歌...阿耀,是你脑壳坏掉了,还是我眼睛坏掉了....?”
脸上逐渐阴云密布,一股寒光投向不远处的女人身上,带着蔑视的我笑,他淡淡扯起嘴角
“——苏黎,你来找我,就为讲这些...?”
室内气氛异常诡异,而不请自来的人似乎早已做好玉石皆碎的准备。“阿耀,认识你十几年,却从没见过如此这般的你...”她苦笑,“外面现在早已传开,讲你覃耀找个汗毛都没长全的细路仔做阿嫂啊...!”
“我的事,你少来操心...”
苏黎道:“我原本以为你贪新鲜,找上学生妹玩一玩,时间久了,两看相厌便各走各路。”她眼神落在茶几上的诗集上,神情沮丧,“看来我大概想错了...”
覃耀眼神游移在玻璃幕窗前,不再看她。
“曾经我是对你是有感觉,在很多年,很多年以前。虽不确信那是不是爱,但这些早已不重要。”他语气柔软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苏黎,忘了我吧。别再纠缠,不要将我们曾经仅存的那点美好也抹杀掉。”
黯然泪下,她将头偏向一侧,此时在她眼前的依旧是那张若即若离,另她成疯成狂的脸庞。
“为那学生妹?”她忽然破涕为笑,神情乖张,“覃耀,你别忘了,陈伯康的女人是那细路仔的亲生母。将来你若搬倒他,以你秉性,你会留下后顾之忧?到那时,你该如何面对她...?”
覃耀被苏黎戳中软肋,怒火瞬间炸裂,他三两步冲到苏黎身前,扼住她脖颈,凶狠的目光恨不得要将她生吞活剥,“你跑来就为惹毛我是不是?”勾起一抹嘲讽笑,他将唇角贴近她耳畔,“——还是几月不碰你,又TM的欠艹了?”
苏黎与他眼神相触,微微张合的红唇似似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咒一般,勾魂摄魄,“呵,这才是你应该有的样子。阿耀,别骗自己了,你同他永远不可能走到一起,我才是应该留在你身边的女人,只有我,才懂你心中的欲壑难填...”
这一刻他深知,苏黎便是飓风之眼,一旦疏远她,她便是怒海狂涛的缔造者。将所有他努力维系的和谐彻底毁灭。
愈加癫狂的大脑逐渐不受控制,他猛然间拔枪直抵苏黎额头,“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嗯...?你TM再敢讲一句,信不信我直接打穿你脑袋?”
覃耀被她言语彻底激怒,如同野兽般的咆哮袭卷苏黎周身。正如他所想,苏黎便是他难以逃离的噩梦之魇,折磨他、啃噬他。
“覃耀,开枪啊,杀了我,我便不用再受你若即若离的折磨,杀了我,我便不再是皇家爱而不得笑柄...来啊,别怂...开枪啊!”狼狈不堪的人被他禁锢在墙上,她声嘶力竭的哭喊,逐渐拉回覃耀濒临崩溃的神经。他收手,神情恍惚似落败而归的将,顾盼自雄、睥睨一世。